浴。”
律钟出去传唤了,应传安看了两页,她对郧阳其实不太熟悉,现在要从头看起,县志只从库里调了近二十年的,就这厚度也够她通宵。
枯看一长夜,平明乍至,案上的灯不知何时熄了,她去下意识吹灯时才发现,后知后觉眼睛酸痛。
她笑了一声,只觉得,贺显那差事,若想在郧阳办成,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二十年来,郧阳风调雨顺,无半点旱灾相关的事宜,偏生贺显到郧阳的三年这字眼是年年出现啊,该说不说与其气场相冲呢。
“小钟。”
“姑娘——”律钟推门而入,“姑娘何事!”
“……”应传安沉默不语,半晌,她看着律钟眼下的乌青咬牙道,“你怎么也不睡。”
“姑娘不是让我备沐浴吗,我备好后想叫您,就见您在看书,便在外面等了。”
“你就干站了一夜?”
“也没有,期间我去试了试水温,好像冷了,烧水的绿檄睡了,我就又去烧水。”
“……”
“姑娘做什么这幅表情,”律钟撇嘴,“姑娘不也一夜没睡吗。”
应传安被她这话说笑了,“我一夜没睡,能领月俸九十两,劳作一番,造福四方还能享誉四方名垂千古,你拿两吊钱做什么折磨自己。”
“那姑娘还沐不沐浴了…”律钟小声道,“我刚备的水。”
“……”
应传安低头嗅了嗅手腕,转头看向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摆弄的人,“这就是深静香?”
律钟拈起一个瓶子端详一会,点点头,“上边是这样写的。”
“这又是,韵胜清远香?”应传安把另一只手伸到另一边的香庐上薰了会儿,低头闻了闻,赞叹道,“真不愧是大世家,出手真大方。”
她沐浴完,去翻昨日收的礼,律钟在库房中把胭脂水粉一类的都提溜出来的,发现一大批香粉。
“这个!”律钟惊喜地捧起一个赤红错金的小瓶子,一字字念了上边刻的名,“华帏百蕴月麟曲水帐中香。”
“……什么东西?”
“华帏百蕴月麟曲水帐中香。”律钟认真地念了一遍,把瓶子递了过来。
“难为瓶身刻得下。”应传安接过来,“等等,这个手感……不会是赤玉吧。”
她又仔细看了看,色带不均,光泽是上品,金错工艺更是精妙,眼角直抽,“拿这做瓶子…真是暴殄天物。”
何等香粉能用这等瓶子装,她拈了点出来,香粉在指尖滑落,洒到了颈上,她啧了一声,用指腹沾了点嗅了一口,缄口不言。
“姑娘,怎么样怎么样?”
“…这…有味吗?”
律钟不明所以,“太淡被压过去了吗?唉,我还以为起这名字的香该很烈呢。”
“燃了试试。”
律钟寻了闲置的香炉,将香粉置好拿线香引了,应传安凑过去闻了会儿,叹气,大失所望。
“罢了罢了,收起来吧,日后再试。”应传安站起来,理理衣襟,“该做正事了。”
“姑娘去公堂吗?”
“不行。”
应传安思考片刻,她这刚沐浴又敷了粉焚了香,一全套下来下步行祭礼都成了,不做点什么好像亏了。
“我欲约人一叙。”
“姑娘想请谁?”
应传安低头翻了下礼单,看着那“华帏百蕴月麟曲水帐中香”后跟的字,思考了下,一字一顿道:“余氏商行大当家幺女,余萃。”
倒底何等人物能送出这等礼品。
请柬去,余家只回帖了七个字:“非日入怀巡,不至。”
“日入怀巡?”应传安摸着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