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待见她。照郧阳这个趋势,不久就要用到她,到时候内部要是闹起来可算雪上加霜。能笼络就笼络一番,好歹找出个相处的契机让她情愿为我所使。”
“应知县好手段。”
应传安听着像阴阳怪气,笑道,“殿下觉得我投机了?”
“没有。只是觉得应知县对人心真是洞明。”
听到这句,应传安随而转开话题:“殿下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
陈禁戚挑眉:“你不是急着回衙中,有闲工夫陪我逛?”
“然,不过,”她抬头环视了街景,眸中划过街市彩灯的流彩,“在此之前,我有些想亲眼看的。”
不愧是商贾横行的郧阳,哪怕不是什么佳节吉日街市也热闹非凡,甚至时不时有祭祀的小拨人流举着燃烧的艾草祈福,据说是哪家大族请的,要办十五日祭礼。
应传安躲开飘着香烟的神龛,看那白雾弥漫开来,笼罩天地,本就拥挤的人群看起来更加繁乱。
清润的艾草气味随之飘散,眼前什么都看不清,竟有种不视自清的安稳,这种繁乱居然变成了叫人心安的平静,是独属于盛世的安定。
她拦下一身红衣随神龛走的打鼓人:“师傅,为什么要熏艾草,似乎还有三四日才到端午吧?”
鼓夫没有停下来,兀自打着腰鼓继续往前走。反到是一边看得乐呵的看客热情到:“娘子是外乡人?这是咱当地郧阳孟氏一族的习俗,提前三日就开始过端午,一过就过十五天,这才是,他是天生该做那些事的人,这是还未发生的既定事实。
应传安来不及多品味这直觉后的含义,匆匆错开视线闷头向远处走,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所有人都不相信真的将有乱世到来。她不想看到他,只想避得远远的,离他带来的波涛汹涌的预感远远的。她厌倦了猜测和惴惴不安,这些只存在于笔下嘴上的细若游丝的呓语,比真正的灾难还要折磨人。
“前面有一家书肆。”陈禁戚道。
“嗯。”她心不在焉。
“门前排队的人都挤都街上了。知县不去关心关心?”
“……”
二人走到店前才听清那乌泱泱的人群都在叫嚷什么。他们群情激奋,振臂高呼,再理一理,能发现最中心有一个男人一直在与店家对峙。
“你家这本书一直都是卖二十文的,怎么偏偏到我们这里就涨价了?”
掌柜的表情非常难看,“公子,您这也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东西要看世道定价?现在朝中盛行这辩法文风,学子间供不应求啊。”
“前些日子盛行《三行议律》,你们涨价,现在变成这本,你们还是涨价!一群投机取巧的逐利之辈……”
“公子你这说的,我们商贾之流不逐利那做什么生意。再说,我们就差亏本了,公子是不知道,最近漕运停了,几个商行都缺货,自然样样东西都要涨价来填补亏损的。”掌柜的笑了。
“等等。”
众人都往发声的人看去,应传安站出来,继续道:“敢问掌柜的,漕运为什么停了?”
“这……这姑娘是什么人?”掌柜的被问愣住了,看向那个和他拌嘴的男子,“也是你们书院的?”
“不是。”应传安回答他,心中的烦躁快止不住,脸上还笑盈盈的,“还请掌柜告诉我。”
掌柜的语噎,后知后觉地闭嘴,“姑娘听错了,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说过……”
“……”
他说完,对一行店员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上来,向围观的众人躬身道歉:“各位散了吧,我家今天打样了。”
那群书院学子茫然地看着,还要说什么,但店家全然不理会,一行人息声,往店内走,掌柜的面色急促,步履匆忙,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