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以前有没有留下过什么嘱托?”
“你想不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呢?能不能分享一些与他们相处的趣事?”
林眠秋咳了一声,四周顿时静了静。他弯起眼睛,清贵挺拔的身姿如春日柔韧的树木:“女士先生们,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吓到小孩子可就不好了。”
“林先生,您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父亲。”留着金色大波浪的女人娇声笑道。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地爱他。”林眠秋挑了挑眉,连说话都像调情。
女记者顿时红了脸,将发丝别到耳后。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问起林眠秋,势要抢个新闻头条。
“林先生,您如此年轻,据说也并无伴侣,为什么选择收养这个孩子呢?”
“您准备在日后如何与傅听寒相处?”
“关于傅骁在沛山牺牲一事,您怎样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惨剧?”
……
傅听寒身形瘦弱,几乎要被长枪短炮和记者们乌压压的身体挤没了,像片漂浮于惊涛骇浪的草叶,不知何处才是定所。
就在他即将被狂热的大人们踩到之际,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
十岁的男孩儿,再怎么说也有相当的重量了,林眠秋依然抱得风轻云淡,优雅至极。
他还是挂着无懈可击的笑意,谦和却不容置疑地说:“请大家给我和听寒照几张相吧。”
快门的咔嚓声与闪光灯此起彼伏,黑洞洞的镜头竟也没有那般恐怖了。
傅听寒将胳膊环上男人的脖颈,好像能闻到对方身上若隐若无的香气,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好闻极了。
幽静而清雅,像山谷里的兰花。
他眯起眼睛,小动物般依偎着养父,在心里默默地想——
终于有人愿意爱我了。
“阿寒,你今天要来我家玩吗?”宋觅吸了吸鼻子,有些哀怨地说,“我们好久没一起上全息战场了。”
傅听寒淡淡瞥朋友一眼:“不了,我要回家吃饭。”肖姨在他早上出门时告诉他,今晚林眠秋没有应酬。
宋觅自幼被父母宠爱,小皇帝当惯了,当即执拗起来:“你去我家吃嘛!我家最近刚从斯诺星买了个佣人,手艺很棒,比肖姨做饭还好吃!”
傅听寒无动于衷:“你可以叫你哥陪你。”宋寻是宋觅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现在已经念大学了。
“他最近在外交部实习,天天早出晚归的,连口水都喝不上,怎么有时间和我玩这个……”提到宋寻,宋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满是抱怨地嘟囔着。
“是啊,都很忙。”少年不知在想什么,声音很轻。
“哎,说起来,刚才放学的时候,斯嘉丽和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好基友不能听的吗?”宋觅劝说无果,便挤眉弄眼地换了个话题。
他有些欠扁地笑了笑,凑到傅听寒面前:“老实交待,咱们的圣斯亚之花是不是要被人拿下了。”
傅听寒才不理对方的调侃,抿唇不答。
“唉——”宋觅装模作样地拉长声音,瞅着傅听寒惊艳绝伦的面庞,“虽然斯嘉丽又美又飒,但和你站在一起还是落了下风……你说你,长成这样,能不能给人留条活路啊!”
暖风拂过行人的发梢,掀起地上被雨打湿的落花,傅听寒长睫毛垂下,侧脸的轮廓如国手勾勒的丹青。
“我从小顺风顺水,如今已是风华正茂的十六岁,但心里始终有个遗憾,你猜是什么?”宋觅开始跑火车。
“五年级的时候还做梦尿床?”
宋觅怒吼一声:“你太过分了!”
傅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