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回想起自己遥远的勤工俭学时期,比对如今日益膨胀的物价系统:“月薪大概,两千星币?”
“五月最新数据,两千三百一十六点八。”林眠秋将一份格式混乱、一看就是实习生捣鼓出来的报表丢到碎纸机里,认真说,“如果他能靠脸打败那些物美价廉的餐饮机器人,乾都两荤一素的饭盒也就十二星币左右,够他吃的了。”
“至于房租和水电,其实三春渡那边的桥洞,既能遮雨又能挡风,也不是不能住人。此外,由于地形特殊和磁波干扰,夜间巡逻的红外摄机在那里全部失效。附近遛狗的居民也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在七点之后起床,非常安静。”
李原嘴角抽搐。
他听林眠秋说得异常真实,好像真在桥洞里睡过觉一样。
但是,不可能吧?
熄灭的烟被扔进烟灰缸里,男人抿了抿唇,自认为打消了得力下属的顾虑:“告诉财务科那边,下次再交出这种垃圾,那几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就可以告老还乡了,不要以为给霍兰送礼就能舔个免死金牌。”
李原早已习惯林眠秋在自家书房的说话方式,打开备忘录,开始润色相关批复。
林眠秋抽完烟又开始喝酒,完全不把吴方瑶的医嘱当回事儿,这几天他申请在家办公,整个人都透着大病初愈的懒散,唯有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湛。
好像傅听寒和猫咪的离开,还不如墙角返碱的腻子瞩目。
他在结束之前扔给李原一个盒子,叫他带出去处理了。
李原定睛一看,倒吸口凉气:“老板,怎么这么多摄像头?”
对方喉结鼓动,咽下辛辣酒液:“哪来的你别管。芯片不在这,破铜烂铁罢了。”
李原抱着盒子出门,左转按铃,叫了废品回收站的上门服务。戴着小帽子的机器人以光速出现:“先生您好,收购总价五十星币,请出示收款编号。”
男人若有所思地回头,才发现林家花园里种的樱树与玫瑰,已经全没了。
林眠秋合上笔帽,拿着那几张儿童简笔画,走进二楼的某处房间。
卧室是和整栋别墅有些不搭的黑白色调,简洁中带着难言的冷漠。室内装饰也很少,只有几本崭新的教科书,连挂着的衣物都是圣斯亚统一发放的制服。
他打开书桌靠左的别在贵族代表胸前,晚上就邂逅了来源不明的三波暗杀。
转眼十年已过,只有这些公共造景仍是美丽而宁静的模样,常有居民游客赏景散心,也让路边的商贩挣点零花。
面容素静的妇女推着红白小车,向行人兜售晚间盒饭。她今天生意不错,只要再卖出五份,就能赶在摄机出现前结束一天的工作。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体型瘦高,帽子扣在头上,走得却不匆忙。年轻人总是不擅长拒绝,饭量也更大,她想。
“小帅哥,晚饭时间了,要不要看看吃的?”女人拉长声音,热情招揽着。
“有三种套餐可以选哦,荤素均衡,保证干净卫生!”
果不其然,少年停下了脚步。
“喵——”
她止住话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隔着段距离,女人看到他原本就有些鼓囊囊的后脖兜帽处,突然钻出一团雪白的毛球。
那东西速度迅疾,先拉成长长一条,扒拉着溜到少年肩上,再大爷似的盘起尾巴。
“喵——”
傅听寒面无表情地转头,对右肩的猫咪说:“已经三顿了。”
后者伸出前掌,啪唧一声拍到主人口罩上。
“是不是盒饭里有鱼,被它闻到了。”
女人哎呀一声,从推车里挑出一盒:“这个套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