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喝了不少,把我的话都忘干净了,”昊苍有些无奈的抬手戳了戳十手卫的眉心,“按照规矩,也是我们说好的,今天你应该去屠苏那儿不是吗?”
十手卫搭在昊苍腰上不太安分的手顿了一下,他努力转动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去回忆,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屠苏是你的正室,于情于理你新婚夜都该去他房中,”昊苍拉着十手卫的手悄然从他的怀里抽出身来,贴心的整理好他的衣领,抬手擦去刚刚那一吻蹭在他唇畔的朱红色,“更何况那孩子今年才18岁,老卫啊,他把大好的青春都交给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冷落了人家。”十手卫沉默了,他难免想起了那一日他去韩家登门退婚时正撞见和母亲一起院中品茶的屠苏,这才知道那与自己有婚约在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家二公子韩云溪,就是他那衙门里一直带着的后辈百里屠苏。屠苏的心思他不是没有察觉——察觉不到就白活四十年了,原本因为屠苏年纪小,十手卫想着装傻糊弄糊弄就过去,时间长了小孩儿自己该想明白的,谁承想……
“十手卫,我知道你今天为退婚而来,”那天十手卫在韩家如坐针毡,而韩家主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垂柳,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压迫感,“实话实说,当年我会许诺这个婚约,比起所谓的广开商路,更多的是因为……就连太医都说云溪时日无多,否则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用他的终身幸福来换,幸而得上苍垂怜云溪活了下来,这么多年来登门议亲者众多,甚至前不久宁王府也来了信,希望可以娶云溪为宁王妃。”十手卫这下更是汗流浃背,宁王欧阳少恭是什么人?十三岁出宫建府,十五岁封宁亲王,在治国领兵水利农业各方面均有独到建树,如今虽然太子之位仍空悬,但世人都知这位置除了宁王再无人能坐……他一小小衙门捕快跟宁王争?真的假的?“韩家主说的是,我这糟老头子也配不上韩公子,这一纸婚约我原封不动奉还,”十手卫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那木盒放在桌上,年代久远的封条都有些泛黄,但可以看出并未打开过,“屠苏……韩公子年少有为,理应有个更好的去处,皇城脚下也更适合他施展拳脚,有一番作为。”
韩休宁的视线淡淡扫过桌上的木匣,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看向了十手卫,让十手卫浑身一激灵,“的确,如果韩家能与宁王府联姻,日后宁王继位韩家也可享几世荣华,哪怕以后宁王反悔治罪于韩家,至少云溪不会因此而丢了性命,于情于理我都没理由拒绝,”韩休宁转过身来,风从窗外吹进屋里,吹动了她早生的华发,“但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韩家家主韩尚书,而是云溪的母亲韩休宁,我要考虑韩家的前程,但也不会枉顾云溪的意愿,就像当年,他才八岁,高烧得水都喝不下还会宽慰我他临死前能为韩家,为海临做出点贡献便不枉此生,那时我日日跪在佛前,只求各路神仙保佑我的儿子,我发誓只要他能活下来,未来他喜欢的我一定会应允他。”十手卫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可能该说点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如果云溪对你并无感情这婚退便退了,但云溪喜欢你,都不用他开口明说,他看你的眼神,我只看一次便明白,”韩休宁的眼神陡然犀利,像是一柄利剑让十手卫避无可避,“他同意退婚不过是不愿你为难,那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这婚我不允许退,我不管你未来娶几房侧室,云溪必须是你的正室,你可以恨我怨我,说我仗势欺人,但只要韩家一日不倒,他该有的,一点不能少。”
……
“少爷,你怎么直接掀盖头了?”瑞雪是当年韩夫人从街边三个铜板买回来的孩子,自小贴身伺候屠苏,当初屠苏病重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下来时,离开韩家赴九旻学府深造时,以及现在嫁给十手卫为妻时他都一直跟在屠苏身旁服侍,宁王提亲时他都在,如今屠苏嫁给十手卫他自然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