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布局

督有何指教?”

    “余大人,陛下上次说,您教与他的棋艺有些太深奥了。”贺澜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余朝柏,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破绽。

    “陛下找你不过寻欢作乐,你若尽找些晦涩的棋局给他看,倒是扫了他老人家的雅兴。”

    余朝柏头更低了,连声音也嗡嗡的。

    “提督所言极是,是下官思虑不周。多谢提督点拨,余某感激不尽!”

    “余大人言重,你我都是为了陛下好。”这句话的咬字抑扬顿挫,很难不让人有多余的联想。

    留了句令人回味的话,贺澜就离开了。

    但他的神情还停留在脑海,明明嘴角的弧度该是个爽朗明媚的笑,可那双眼却似淬了毒药一般阴鸷,任谁被那样一双眼盯着,都会背后发凉,浑身寒毛直竖。

    余朝柏手心都是汗,几乎把那张字条都沁湿了。

    “陛下,余大人来了。”惊秋手里捧着方才取的苍兰木香,引着余朝柏走进静心殿,点着了香,搁进销金兽里,而后悄无声息地掩门退出。

    “嗯,坐吧。”

    上回余朝柏走后,贺澜很快就上门,为了拖住他,谢欢鸾几乎用尽浑身解数,为出宫的人争取时间。

    虽不知皇帝付出了什么,但他也敏锐地从后面几日上朝时,那病态的面容里揣摩出几分。

    为了西晋百姓,天子忍辱负重到这份上,他这个做臣子的,还有什么理由不以命相搏?

    “陛下,今儿想看微臣做些什么?”余朝柏跪下行礼,听候指令。

    “整日的下棋也忒无趣了些,不如今日爱卿点茶给朕瞧瞧。”谢欢鸾一手支着头,一手从炕几上取了只青花莲子茶碗,递到余朝柏跟前,晃了晃。

    “朕新得的这茶碗,你给朕看看,如何?”

    “是。”余朝柏起身,接过那茶碗,二人手指相接,不过瞬息。

    长睫微颤,谢欢鸾若无其事地笑笑。

    “这可是贺提督特意命人寻来供朕消遣,爱卿可要看仔细了。”

    那莲子碗在余朝柏手上转了两圈,恭敬答道:“此碗色泽清雅,图案精致,仿佛将一池莲塘的静谧与生机巧妙地融入瓷碗之中。青花的淡雅与莲花的清雅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尽显古朴典雅之美。”

    “实在是举世无双,令人叹为观止。若说是我西晋瓷器之瑰宝,也当之无愧。”

    “竟是如此精美?”皇帝把那茶碗接过,细细端详,赞叹道,“贺提督对朕真是有心了。”

    “好了,爱卿开始点茶吧。”

    “是。”

    一时整间屋子陷入了沉寂,瑞兽口吐云雾,君臣对坐饮茶,犹如置身世外的隐士。

    “牧晖歌那边,务必安排好,切记不可让他有任何闪失。”上好的雨前龙井淡然恬静,香气在唇边打了个转儿,随温热的无根水送进咽喉,谢欢鸾闭眼闻香,话语轻柔。

    “请陛下放心,牧编修此行定不辱使命!”余朝柏颔首行礼,压低的声音隐忍又坚定。

    文人雅士一旦有了信仰,就会不顾一切,哪怕是性命也要搏上一搏。

    皇帝把茶碗里未饮完的茶水倾倒在地,随手扔在一旁。

    “彭老学士和众爱卿的忠心,才是西晋之瑰宝。”

    破天荒的,今日贺澜没进宫,也许是皇帝决定派人前往漳州之事,让他一时抽不开身。

    余朝柏走后,谢欢鸾起身,走到小院里发现有绵绵细雨打在脸上,带着秋的凉意。

    “惊秋。”

    “陛下。”惊秋拿了件虎皮大氅披在皇帝肩头。

    “天儿越发冷了,不知母后是否住的妥帖?”在院子的里的对话自然是谁都能听得到的。

    惊秋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