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颓然

民不解,因晖歌入仕,我们早已没有联系,他突然托人带东西,多有蹊跷……”

    说了几句他又泣不成声,皇帝心中了然,恐怕状元郎遭遇了不测,临终前托付重要的东西送到父亲身边。他心中哀恸,果然祸不单行,连自己放在外头最大的风筝,也被人剪断了线。

    “送来的是一方木匣,草民、草民打开那匣子,里头、里头竟然是……”说不下去了,牧年舜伏在地上哭得几欲昏厥,被皇帝扶起,才勉强呼吸了几口,接着道:“是吾儿的头颅啊!他、他到死都、都还睁着眼,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陛下!”、“陛下!”贺澜和惊秋二人同时上前扶住了晕厥的皇帝,手脚冰冷,牙关紧咬,额头却还不停地向外冒着冷汗,应该是一口气提不上,背过去了。

    “把人带下去!”贺澜冷声对惊秋吩咐,嫌弃地踢了一脚疯癫无状的牧年舜。

    惊秋却不依,恶狠狠地回应道:“陛下醒了恐怕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心里难道没数?”

    “哼,你当真以为有陛下的仰仗,本宫杀不了你?”强势地把人抱进怀里,贺澜起身,皇帝听不到,他更加口无遮拦,“惊秋,本宫再提醒你一次,若你还念及陛下与你的情谊,最好别再挑衅本宫,否则……”

    说罢,不给惊秋反驳的机会,转身走进里屋。轻手轻脚把人放在龙榻,对看傻了眼的太医道:“陛下气急攻心,劳烦太医再给看看。”

    “这、这……”太医也没想到,他写了两张方子的功夫,又出事了。

    待静心殿里重归于安宁,贺澜坐在熟睡的皇帝床侧,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长久的凝视,以至于皇帝醒来,他都没有反应,像是沉溺在足以让人窒息的深海中,似一具被剥夺了灵魂的浮殍。

    “公公。”虚弱的声音将贺澜拉回现实,他回神发现皇帝正侧身掩面在衾被里,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圆眼,有些好奇地盯着他。

    “陛下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贺澜一笑,脸颊有些僵硬。

    “公公,你当初为何要选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谢欢鸾却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困惑,“明明,你若是自己想坐那龙椅,凭你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陛下说什么呢!”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贺澜一怔,只是短暂的错愕,便又恢复了,“臣受先皇赏识,才能够有今日的作为,陛下是先皇仅剩的血脉,皇位自然是您的,臣一介阉人,哪敢肖想龙位?”

    “呵。”病态的眉眼一片死寂,像是焚尽了最后一块燃木,只剩下渐渐冷却的灰烬。

    算了,左右已经坐上这皇位,再去追究这里头的真相,倒也没什么意义。

    谢欢鸾从被底伸出仍旧冰冷的手,握住贺澜热络的腕,“公公,今后我听你的话,你不要再为难旁人了,可好?”

    “臣何时为难旁人了?”贺澜回握,面儿上的笑容不减,见皇帝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又更加大胆地把手探进被底,修长的指尖在泛着冷意的身躯上慢慢流连。

    “陛下还年轻,臣不过是,想尽可能地为您扫清前路,他日若没有臣的陪伴,陛下也能过的顺遂些。”

    彻底放弃抵抗的皇帝闭上眼,感受那毒蛇倾身而上,一点点将自己缠绕,再无挣脱的可能。

    “公公会离开朕么?”

    “陛下需要臣,臣自然会陪在您身边。”

    “那朕要杀了你呢?”

    贺澜笑意更深,温热的大手覆在皇帝半勃起的性具上,隔着亵裤轻柔婆娑,手指描绘出那东西的形状。

    “那臣——”俯身过去,双唇相接,苦涩的药味儿在二人唇齿间徘徊,尖利的犬齿啃噬着皇帝的下唇,鬼魅般的答案被送进他咽喉,“就在黄泉路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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