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嫌弃地擦了擦手,但一想到言诚一真的成了大小便都控制不住的弱智,心里也是由衷的开心。
他始终相信,报应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薛燃将那捧菊花拆开,围着言诚一的身子撒了一圈儿,故意多放了几朵在那圈水渍上,笑着说:“让菊花多吸收点你的‘肥料’,才能长得更旺盛,哈哈哈哈……”
“早点去死,好吗?”薛燃满意地看到言诚一的脸由红转白再到青紫,笑得一脸无辜:“再见,哦不,再也不见,我的~哥哥。”
和讨厌的人多呆一秒都是受罪,薛燃厌弃地看了言诚一最后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跨出了病房,把言诚一微弱的挽留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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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燃依旧天天夜夜笙歌,以前他妈在的时候也管不了他,但那个爱管闲事的言诚一总会插上一脚,如今讨厌的人都滚蛋了,薛燃过得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父亲那边的亲友早就在他妈改嫁到言家就彻底断了关系,他妈这边之前还有几个爱巴结的亲戚经常往来,一出事,一个个全没了影。
他现在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了。
但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
自从他爸死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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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程楷带着言诚一出现在“蝶院”。
薛燃冷冷地看了程楷一眼,却一个表情都没施舍给旁边的言诚一。
“你们打扰我游泳了。”
“您游,我们等您。”
薛燃将两个人甩在池子边,纵身一跃跳入泳池,扑腾的水花溅了二人一身,程楷连忙拿出手帕替言诚一擦拭,而言诚一双眼却死死盯着泳池里的薛燃,激动得眼眶发红。
薛燃游了一圈,颇感没劲,浑身上下还带着湿漉漉的水花,也不擦拭,一屁股坐在躺椅上,端起旁边的高脚杯,悠闲地抿了一口,道:“说。”
程楷咳了两声,慢慢道:“小少爷,言总他……失忆了。”
“哦?”薛燃这才朝瑟缩在后头的言诚一睨了一眼,“终于变成名副其实的弱智了?”
程楷立刻解释道:“他的身体机能和智力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对以前的事一件也记不起来了……除了……除了您,言总谁都不认了……”
薛燃饶有兴致地挑挑眉,仿佛在听一个笑话:“有点意思。”
他信步走向言诚一,一池蓝色的水光仿佛跑到了他洁白的肉体上,整个人仿佛披着冷蓝色的光,那精致的脸蛋被衬得越发冷淡了。
“喂,”薛燃朝言诚一扬了扬下巴,“还记得我是谁吗?”
薛燃随意地拢了拢头发,额前的发丝被捋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带起一滴滴细小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言诚一呼吸一窒,脸颊绯红,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薛燃下一秒就变脸了,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你还不滚?”
程楷:“小少爷,希望您能帮帮言总……他真的只记得您……他一醒来就在叫您的名字……能帮他的只有您了!”
“你这条狗还挺忠贞?他是死是活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少爷,他是您的家人啊……就只有你俩现在相依……”
程楷话没说完,就被薛燃一声咆哮打断了:“滚!他配吗?”
“你们两个给我滚得远远的,再让我看到言诚一,他不死我就弄死他!”说着,随手抄起高脚杯朝言诚一砸去。
言诚一全程听得懵懵懂懂,看见杯子扔过来竟一时忘了躲避,生生被砸出一个血印子,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薛燃并不待见他这个事实,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身材高挑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