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开始/大祭司狂戳老韩痛点/往事如烟

次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事了。韩彬蔚默默养伤,期间除了送饭的侍从,都没见到其他人。当他终于能下床,恢复到活蹦乱跳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访了。

    他那时正在屋子里拉伸筋骨,生生把自己弄出了七老八十的感觉。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还以为有人送饭来了,回头看见的却是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韩彬蔚印象中顾怀歌的面容停留在十多年前,之前两次短暂的重聚也没太大的真实感。唯有现在,顾怀歌正正站在他面前,他才发觉,真的已经过了很久了。

    那时顾怀歌以怀袖山庄门客的身份将信件与所需的财物带到离天楼。而怀袖山庄与韩家素有勾结,韩彬蔚本想随便派个手下把人打发了,却看见下方的人摘下面具。

    故人重逢竟是在这样个可笑的情况下,韩彬蔚没法让自己恩人将就,手一挥把壬七派去了。

    他看着顾怀歌眼角的细纹,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顾前辈。”

    顾怀歌笑笑:“连声师父都不愿叫了?我知道自己这些年过得窝囊,可你遇见我的时候我可风光得很啊。”

    韩彬蔚只觉鼻酸,他见过顾怀歌意气风发的样子,两相对比,顾怀歌依旧俊秀的面容下那种疲态更是触目惊心。

    “师父。”韩彬蔚叫得飞快,入离天楼后这两个字就被赋予残酷的意义,让他总感到不愉快,“沈澜之放你走了?”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顾怀歌狡黠地眨眨眼,倒有了当初的灵动,“所以要快些转移,被发现了可不妙。”

    韩彬蔚动动唇,没说出什么。他不知道顾怀歌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的模样,他也不愿去揭恩人的伤疤。

    能怪谁呢?都是我自找的……顾怀歌看出韩彬蔚担忧,心底叹息。他听信沈澜之的甜言蜜语,把满腔爱恋全部倾注在那人身上,任沈澜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本以为自己在那人心中有一席之地,哪成想……

    顾怀歌自嘲地笑笑,再留下去也是自欺欺人,他该醒了。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前半生,再不能糟蹋剩下的几十年了。

    “您……之后打算怎么办?”他不放心顾怀歌的安危,以他对沈澜之的了解,

    “回师门。当初没来得及带你见见你师祖,现在也不方便了,真是可惜。”顾怀歌揉揉额角,叹了口气,“还有啊,那天在画舫上不小心吓着你的小娘子了,我想跟他道歉,可他现在精神不大好,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你要见着他,记得替我给他道歉。”

    他看看天色,喃喃道:“不早了,我该出发了。”

    韩彬蔚向他揖首,说道:“此去山高水长,望君多珍重。”

    顾怀歌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摆摆手,姿态洒脱地踏入阳光。

    送走顾怀歌,韩彬蔚坐回床边。能不能见着安柳,还是个未知数,但他对安柳的思念已经被压抑到巅峰。他一定要去找安柳,就算见不得安柳,能在他住的地方待一会,也是一种慰藉。

    他来到关暝说的那个院子,看见里边各式各样的花儿争奇斗艳,艳红的月季压过茉莉的身影,开成旺盛的火焰,茉莉的幽香却从四面八方飘来,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碧绿的藤蔓爬在木头架上,葡萄挂了一簇又一簇,洁白的石桌和几张石凳布在葡萄架下,若能得知己于此在月下浅酌,应是极好的。韩彬蔚在庭院中两下,还是轻轻敲响安柳居住的那间房门。

    安柳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那日的经历应该吓着他小家伙了,这几天不安分得很,时不时在他肚子里伸展拳脚。他难受得很,在心底将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混蛋骂了无数遍。

    可就在这时,门外叩叩两声,那个讨厌的声音响起了:“柳儿,你在吗?”

    安柳捞起被子裹住头,当做没听见。可敲门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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