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
“陆叔,好久不见了。”柯景睿看陆行舟一脸惊讶,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点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快乐,可是一想到这人刚才明明虚汗都出了一脑袋,还是要白着脸往下灌酒,心里就拧得难受,开口时语气也就不怎么好了:“这位……卢总是吧?怎么着,我回国了,不光要跟通知家里亲戚,还要去您那里报备一声是怎么的?”
卢总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当下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站起来带着点恭敬地说道:“睿少爷,您开玩笑了,开玩笑了……那什么,我这是和陆律师一见如故,这才多喝了点,我这人一喝酒就没什么分寸,让睿少爷和陆律师见笑了。今天这顿我请,我请!就当是给陆律师赔罪了,咱们以后还要开展合作,可不能伤了情分!”
一边给了这么大的台阶,陆行舟自然懂得就坡下驴,两个人互相又吹捧了几句,卢总看柯景睿脸都要黑了,知道再待下去没有好果子吃,赶紧借口出门结了账,顺便打听了柯景睿定的包厢是哪个,把那边的花销也给揽了过来,便先一步脚底抹油溜了。
包厢这边,没了碍事的人在边上当灯泡,柯景睿便也一秒破功不再端着了,看了看满桌的生猛的硬菜,相当嫌弃地推到一边,单独盛了一小碗温热的芡实猪肚汤送到陆行舟面前,软声说道:“陆叔,先喝两口汤垫垫胃,我去给你叫一碗粥来。头还晕不晕?解酒药带了吗?”
陆行舟这会儿也从方才的惊讶里回过神来,撒出去五年多的孩子,转眼长成了风度翩翩的精英模样,虽说这些年也打过电话,看过照片,甚至有过几次视频,可是隔着网络和看到真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少年的些许羞涩和彷徨都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像是终于成年了的狮子,有了磨牙吮血挑战老狮王的能力和野心,只有方才给自己盛汤的时候,还能看出一点小时候的影子。此刻听到柯景睿带着点儿担忧的语调问自己,陆行舟终于回过神来,有点不自然的稍微闪避了一下柯景睿的目光,点点头表示自己带着解酒药,放下汤碗就要去拿随身的公文包。
柯景睿仗着胳膊长,坐得又近,先一步拿起了公文包,包的拉链只拉上了一半,柯景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确认了确实是解酒药之后,这才倒出来两粒,和着温水一起送到了陆行舟的手上。
陆行舟这么多年来孤家寡人一个,从来没有被这么熨帖地照顾过,一时间多少有点不自在,可是柯景睿态度坚定不容拒绝,他也只能顺从地把药吃了下去。好在三十出头的年龄,恢复得也挺快,喝了两口汤胃里有了东西,方才的不适早就没了,陆行舟这一顿饭吃得没捞着什么确实的进展,卢总刚才答应得再好,不落在白纸黑字的合同上都是扯淡,回了律所恐怕还有的扯皮,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现在陆行舟真的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陆叔现在是常住京城了吗?”柯景睿相当惊喜地明知故问道,“我叫车送陆叔回去吧,正好顺便认认门儿。”
陆行舟心道我那租来的小公寓有什么值得你现在这个正儿八经大少爷上门的,可是看到柯景睿依然和自己亲近,到底还是高兴的,出租到了之后便报了个地址,任柯景睿跟着上车做到了后座上。
京城寸土寸金,好地段的房子连租金都奇贵,陆行舟初来乍到财力有限,选择的位置自然要避开中心地段,选择了四环附近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开出租的师傅大都是话唠,可惜陆行舟被灌了不少酒,坐上了车子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很快就睡了过去,司机师傅在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听到这小伙子喊另一个叫“叔”,此刻又见柯景睿小心翼翼地把陆行舟半扒拉到自己怀里抱着,刚想打趣说你们叔侄俩感情真好,可是视线通过后视镜和后座的年轻人一对眼,就感觉脖子后面突然一凉,就跟那传说中的狼搭肩差不多,吓得立马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