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从容不迫地把法杖握在手中,显出水属法相,却是刻意敛了温度不影响这炽热火焰。
又过了三息之后,四方神中两位姗姗而来,朱雀神君美目含煞,“他们不交人吗?”
“他们,”帝俊睚眦欲裂,刚一开口那心头血就涌上的喉头,强行咽下后嘴角一抹赤金血迹蜿蜒而下,“把吾儿三花取出,以佛法强行灌顶。”
三花乃是道门中的精气神之荣华,又为三华,三花落则人死。这佛门是打着陆压不顺服就把人打杀了的主意!好生狠毒!神裔这边投鼠忌器,真打起来他们不怕,就怕佛门不要脸的见他们颓势把陆压三花彻底掐灭。
……
苍泽对陆压是有些别扭,可让他看着陆压被西方教掳走渡化,那是绝无可能的。凤桐离开后,他平静地把幼崽们的吃食做好,往常不爱好好吃饭的雏凤们此刻听话的就像一只鹌鹑,被苍泽搂在怀里,一口口喂着,一旁的两只小龙大口大口地吞着加了肉块的米糊。
一盏茶了,苍泽估摸着时间,见凤桐还未回来,也未有传讯,心头大石彻底压了下来。用力闭了闭眼,把手上的碗让雏凤捧着抱到两边和龙仔们挨着。对龙仔们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看着弟弟们吃饭。”见龙仔们甜甜答应后,苍泽每个幼崽都揉了一把,吩咐了桐青除了凤桐外不要让人进来哪怕是自己后,带上了羽线大氅,直奔昆仑山。
终年大雪纷飞的昆仑山,寒风如刀,雪大如鹅毛。苍泽身上的凤凰羽线察觉到低温,赤红纹路亮起,温暖笼罩着苍泽全身。最远处是曾经支撑天地的不周山残骸,隐约可见黑色残影。纵身向前一跃,白衣红袍的青年瞬间变作一只苍青巨狼,在万丈雪原上向不周山奔而去。
自飞升后,苍泽第一次跑得这么快,巨兽的强悍肉身运转到极致,甚至让他不觉寒冷,一蓬蓬白雾在口鼻间喷出,晶莹的汗水从发根滑出后在外层毛发上凝结成冰。
等远远可见那风雪中巍峨的白色宫殿,巨狼的毛发已经被汗水凝结成的冰块冻在一起。它艰难地迈开几乎冻成冰柱的四肢,留下一地血色梅花,爬到了那被白雪覆盖的玄冰宫殿上。随即化作人形,苍泽看着满是血水的双手,抽了一口凉气,想也知道现在足底也是如此。大世界的冷酷冰雪远不是小世界的体修所能抵抗的。
苍泽捶了捶僵硬的膝盖,走到门前,伸手握住幽蓝玄冰的门环,用力击打几下,声音震耳发聩。巨门应声而开,门环冻结撕下了苍泽手掌的一层血肉,吓得开门的雪精一个激灵。这点疼痛比起被深渊罡风撕碎实在是微不足道,苍泽步伐坚定地走过面容精致透明的雪精,直直看向坐在主殿神座的莲冠道人,他从怀里掏出了苍山云泽小世界。
“你说过,合道后我可以向你讨个彩头,”苍泽目光炯炯,“我要你把陆压全须全尾、不受一丝伤害、完完整整的,不受西方束缚的带回来。”九公子曾说过无情道的做事方法,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漏洞,不然它就会钻那个空子。
莲冠道人的灰眸在苍山云泽小秘境上停留片刻,声音飘忽。“你要为了陆压使用这次机会?不怕日后后悔吗?”
“我的孩儿出事我必会舍命相救,”苍泽眼神坚定,“若是我豁出性命都无法回护他们一分一毫,那就是我这个父亲失职了。”
“我明白了,”莲冠道人起身,繁复的道袍柔顺的垂坠在身侧,随他走动泛起波澜。道人走到殿后,虚空一指,立时就出现了一池晶莹剔透的冰雪莲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花瓣飘零四散。
凛冽寒风卷着莲花花瓣飘入空中,屠魔剑锵然出鞘,森寒剑光把花瓣一分为二,剑气趋势不减,很快消失在了视野中。
“你可以回去了,”无情道对跟随而来的苍泽说。
……
正在双方对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