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去之前,为凤桐谋求一条生路,不管他是寿终正寝,还是被身体控制为黎炎所夺,凤桐都会在他消亡后继续活下去。
“这就是我要行之事,”九公子道,掏出片凶兽骨扔到地上。
“你要行的事也是极为凶险的,”苍泽揉了揉眉心,“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凤桐产下那两颗蛋。”但苍泽知道虽然凤桐嘴上不说,心里却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把腹中未成形的气息当作精神的支柱,就算现在看似事情告一段落,那两颗蛋在凤桐心里仍是放不下的,就算为了他强行抹去,也只会让凤桐本就脆弱的精神更添伤痕。
“其实……”九公子拈着凶兽骨犹豫了下,“凤神未必知道你的死劫,他曾找我为你算上一卦,在发现无论如何都算不出你的命数后,或是心里有了猜测,才对你那般说。”
“你的意思是,凤神在那时就已经知道天道蒙蔽了黎炎的命数,这才猜测黎炎必死,所以他在明知黎炎将死的情况下,让他心爱的儿子和一个将死之人结为伴侣?”苍泽只觉好笑。
“不,我的意思是,在我的传承记忆中神只不止如今几位,”九公子点到为止,手上的骨片掷到地上。
苍泽的脸色彻底冷了,“他以为黎炎是某位神只,才同意让凤桐和他结为伴侣,可没想到黎炎不是,而且死于魔族之手。他把凤桐当成了什么?联姻的工具吗?”
“就不能是凤神发现自己儿子喜欢的小狼崽子也是一位潜在的神只,两人注定门当户对吗?”九公子弱弱地说,又从袖中掏出一片白色骨片。
“那他后来放任凰梧压制黎炎,没有介入凤族对黎炎的歧视,这不是把人得罪了?”苍泽冷笑道:“分明就是凤神打算在黎炎尚未觉醒前彻底把控,就算日后一朝晋升也……”话没说完,苍泽看着又扔了一片白骨的九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就是随手卜一卦,”九公子十分欠揍的笑了笑,“我想试试看,我想得对不对。倒是你,在我这里说的振振有词,可敢在凤桐面前也说一遍?”
“那自然,”苍泽起身把法阵关闭,让门外的龙崽子们进来,抱着两只冰冰凉凉的崽子,慢悠悠地说:“是不敢的。”
“凤桐和他血亲极为亲近,就是黎炎都不敢尝试与他们相比,更何况我了。”苍泽揉了揉小龙崽子软趴趴的肚皮,有些惋惜道:“还是有点毛摸起来比较好。”
“摸你自己的去,”九公子黑的脸把儿子们抢到怀里,小龙仔们噗噜吐了个泡泡爬到父神的肩上。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苍泽感慨道。“凤桐和幼崽亦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