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爷你刚回京,还不清楚。”云成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不敢说太大声,“孟棋平的爷爷曾任太傅,爹是吏部侍郎,还有个姨母入宫为妃,大哥又尚了公主,靠山大着呢。”
靠山再大,上次见到定王的车驾,不也吓得屁滚尿流的。
而且孟棋平欺男霸女,他又不是小姑娘,云成担心他做什么?
钟宴笙偷偷想着,看云成一脸担忧的样子,拍拍他的肩,安抚他:“放心,我不会去的,找个理由回绝了就是。”
京城关于淮安侯府的流言传得如火如荼的,消息自然也以信报的形式,落到了萧弄的书案上。
——淮安侯府小世子钟宴笙疑似为假。
下面的小字是详细情况。
一个寻常世家抱错孩子的破事罢了,萧弄随意扫了一眼,没太在意,目光顺着落到对面的钟宴笙身上,眼眸眯了一下。
钟宴笙喜欢坐矮一些的凳子,觉得那样舒服——还是展戎告诉他的。
隔天书房里就添了隻不知道谁搬来的小凳子。
钟宴笙过来见他有事的时候,就坐在自己的专属小凳子上,吃着小点心喝茶看闲书,念书的时候又把小凳子搬到榻边,从不打探什么,乖巧安静得很。
今日却心不在焉的,已经捧着那个茶盏发许久呆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泼洒在少年身上,被他眼上覆着的薄纱筛过之后,像是在他周身加了层朦胧的光晕,那张秀美的脸庞也多了几分圣洁感。
萧弄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干脆把信报一搁,推着座下的轮椅到钟宴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