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贵人们有的是空闲,就爱看热闹,候在外面的,粗略一数也有二十余人,大部分擎等着看笑话。
等了片刻,便见一个身着青莲色直裰的高挑少年挑帘而出,腰环螭纹玉带钩,容色如玉,极为俊雅,眸色浅浅如茶,天然带着温和的气息,手持鸢尾,气度不凡。
众人不免愣了愣,还没仔细辨出这位是真是假,又见到隻白生生的手挑开帘子,下来个身量更细弱些的少年,一身缥色圆领袍,戴着帷帽,帽上别着一束火红的石榴花,虽看不见脸,但身姿轻盈,莫名惹眼。
一众权贵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乍一看,怎么两个看起来都不像假的?
钟宴笙猜到了会被人看热闹,但没想到这么多人闲的没事看热闹,下来瞅见这么多人,忍不住缩了一下。
沉默了一瞬后,钟宴笙默默地往钟思渡背后挪了挪。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下钟思渡的腰,绵言细语:“你先走。”
反正他今日就是陪钟思渡来亮相的,钟思渡够吸引视线就行了,他相当于一张通行的请帖,不需要有什么存在感。
钟思渡冷不丁被戳了下后腰,倏然之间,身后的人扑得过于厚重的香粉里,仿佛钻出了一缕清润的香气,顺着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那根搭在他腰上的手指,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身子顿时一僵。
但那根手指又很快收了回去,一触即离,似乎只是单纯为了提醒他走前面。
单纯?
能把淮安侯和侯夫人哄得团团转,出去鬼混一身痕迹的人怎么可能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