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个儿子,钟宴笙只是鸠占鹊巢罢了,他哪来的弟弟?
可是……不知为何,他现在竟然没那么排斥这个称呼了。
用完晚饭,侯夫人去佛堂抄写白日里没抄完的佛经,钟宴笙和钟思渡则被淮安侯叫到书房,抽背了几条今日所学。
钟宴笙有点磕磕巴巴地背完,紧张地偷瞅淮安侯。
知道钟宴笙往日里没耐心看这些书,今日能背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淮安侯摸摸胡子,在小儿子眼巴巴的视线里,点了下头:“不错。”
看来是过关了,钟宴笙松了口气,脚开始往外挪:“那爹,我先回去啦?”
一番小动作全落在淮安侯眼底,他无奈地摇摇头:“去吧。”
瞅到淮安侯书案上放着的田黄石章,钟宴笙偷偷抿了个笑。
侯爷嘴上不说喜欢,实际上还是很喜欢的嘛,一直带着。
想到这茬,钟宴笙不免想起了那个送错给萧弄的章子。
没问题的吧……
钟宴笙惴惴地想,定王殿下别院里的书房中,那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一枚小小的田黄石章,应当不会入他老人家的眼吧。
见钟宴笙走了,淮安侯的视线落到钟思渡身上,冷不丁开口:“昨夜偷听到了?”
钟思渡垂下眼,神色一如既往的和顺,没有说话。
“我告诉过你,那孩子表里如一,不会与你争。”
淮安侯背负着手,盯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子,神色沉肃:“斗花宴回来,我罚你在祠堂跪了一夜,你仍不觉得自己错了。现在如何,知道自己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