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别院跟定王府里别说是个服侍的丫鬟了,连踏雪都不是母的。
所以应该也不近男色。
可是萧弄身形高大,仅仅只是靠近了一点,也有点让人难以呼吸,骨子里的侵略性太强了。
钟宴笙偷瞅了眼坐在床外侧,朦胧的黑影跟座小山似的萧弄,纠结了一下,不想给他分小被子了,默默用蚕丝被把自己裹起来躺下,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身边的人。
萧弄注意着他的动作,跟着也躺了下来。
钟宴笙小气巴巴的,被子不给他,枕头也不分一点,堂堂定王殿下,只能用手枕着头,侧躺着望着把自己卷吧成一小团的钟宴笙,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紧张了。
周遭昏蒙蒙的,万籁俱寂,他的笑声就有点明显了。
钟宴笙狐疑地瞅着他:“你笑什么?”
萧弄懒懒道:“我在辽东时,遇到过一种小雀儿。”
钟宴笙没太懂他的话题跳跃得怎么能那么快,茫然问:“那种小雀儿怎么了?”
“小小一隻,圆滚滚的,羽毛蓬松,胆子豆点大。”
萧弄抬手伸过来,把裹成个小球的钟宴笙吓得一跳,但那隻手只是落在他脑袋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却敢跳到我的手心里,拿脑袋蹭我的手。”
钟宴笙听得心里咯噔咯噔的,迟疑着问:“然后你把它?”
不会是捏死了吧?
萧弄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放了。”
钟宴笙感觉自己活像是那隻胆大包天、跳到定王殿下手掌心蹭他,还没被捏死的小山雀,松了口气:“太好了。”
萧弄低笑了声,没头没脑地又添了一句:“踏雪也很喜欢那隻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