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我一愣神,摘下挂着的大衣披在安森身上。
“外面在下雪”
灯影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安森下楼的时候差点绊倒,我才意识到要握紧他的手,手指横七竖八扣在一起,掌心沁出一层汗。
我们现在只差几厘米,并肩行走时也无法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安森身上,冬夜的风卷着雪花落在他肩头,我把他往旁边一拉,倾身帮他扣好大衣的扣子。
我能感受到安森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绕过我的耳朵,冻得发红的鼻尖抵在我额间,我扭过头去。
再看一会我会毫不犹豫把他按在墙上来一个深吻。
临街的居民楼可以看到窗口挂上的圣诞花环,能听到一阵阵嘈杂模糊的对话声,我一恍惚,想到几年前的平安夜,我和安森坐车穿过街区,他送我去教堂参加唱诗班。
我一度觉得很好笑,主的小天使里混入了神经病。
“我很久没去过教堂了。”我不由喃喃自语道。
握着我的手慢慢缩紧,我听到安森开口:“是吗,你通常怎么过圣诞?”
“睡一觉或者去喝酒。我很累,也不想和别人交换礼物。”
我们走的很慢,安森的发顶已经落了一层雪,教堂就在前方,我能听到柔和的歌声,那是由小孩子们组成的唱诗班。
“我们已经到了,注意台阶,我带你进去。”
我的手被轻轻往后一拽,安森摇摇头:“不,我们在外面吧,”他迟疑了一下:“oga不能进入教堂,我也更喜欢外面的位置。”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朝着窗户有光的方向,神色安详。
“我从前会在教堂外等她,我知道她讨厌唱歌,也不信教,我一点也不觉得等待无聊。”
安森仍然凝视着教堂,明明什么也看不到。我希望他不要再说了,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本来也不信教,但分开后我一直在祈祷,仁慈的主听到了我的愿望。”
安森低下头,教堂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影影绰绰。我心底一慌,道:“不要再说了。”
“失明之后我忍不住幻想每一个吻我的人都是你,但我又实在忘不掉你的吻。你长大了,我刚开始没有认出来,但感觉不会骗人”
“够了!”
安森的话一层层揭开我的伤疤,明明不想被他认出来的,却像个小丑一样无处可遁。我哭了吗,脸上一片冰冰凉凉,还是雪落在我的脸上。接着是安森温暖的手,拂过我的脸颊,在眼下停留片刻,他凑近了。
一个温柔的吻。他在缓慢地亲我,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不重。我隐约看到挂在墙上的槲寄生,碧绿的茎叶根部系着红丝带。飘雪悄无声息,教堂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救赎宏恩的黎明来到,
圣容发出来荣光普照,
耶稣我主降生,耶稣我主降生!
“教堂里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喊我的名字,这让我感到些许安心。我靠在安森的身边,清澈的柑橘香沁人心脾,他半垂着头,发丝散落,挠得我脸颊痒痒的。
“没什么,很大,点了很多蜡烛,一群小孩子在前面唱歌。”
安森的表情柔和了一瞬,他轻声道:“我真想看看。”
“你喜欢小孩子吗?”我不由好奇,大多数oga都会成为一个母亲。
“不是所有孩子,我只喜欢带我回家的。”
他的半边脸落在阴影里,纤长的睫毛如鸦翅一般,我忍不住踮起脚,又用力亲了他几下,安森的皮肤冰冰凉凉。
“太冷了,我们该回家了。”
我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唱诗班的歌声缓缓减弱,烛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