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元气耗损得厉害。如今旧疾未愈又添新伤,若不及时医治,日后恐将危及性命。”
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
宋相一很难想象,眼前这人曾经究竟遭受过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今日先开一副疏风解表,清热解毒的方子给你,日后再辅以药膳慢慢调理。”他弯下身,将用水冰过的帕子叠好,轻轻搭在小太监的额头,同时委婉地说道:
“还有,下次若行完房事,一定要记得及时清理,切莫因此伤了身子。”
宋相一的话就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江怀壁脸上,让他顿觉无地自容。
江怀壁忽然粲然一笑,声音嘶哑地说:“多谢宋太医告知!”
宋相一岂会看不出对方的窘迫,然为人臣者,只须恪守本分,忠心于君主。其他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医官来置喙。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了。药煎好后我会差人送过来。至于今日之事,你大可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向外人泄露半句。”
宋相一离开后,江怀壁才艰难地撑起身子,将滑落的帕子扔回铜盆之中。
江怀壁虽进宫不久,对宋相一这人却也略有所闻。据说此人天资聪慧,尚在牙牙学语时期就已能熟识各种草药,曾拜师神医鬼手胡百草门下,是其关门弟子。
这些年,一直跟随胡百草游历四方,学习望闻问切之法。
其父更是身份显赫,任本朝正四品院使,总理太医院大小事宜。
此次若非宸王相托,又怎会纡尊降贵给一个奴才瞧病。
江怀壁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宋太医究竟跟宸王有什么关系,为何宸王会如此信任于他……
在这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中,真的会有像他这般温良无害,与世无争之人吗?
昏昏沉沉中,小太监再一次睡了过去,这一觉便睡到了月挂柳梢。
隐约间,好似听到开门的声响,误以为是送药的太监来了,遂对着门外的黑影说道:
“劳烦公公这么晚还跑一趟,药先搁桌上吧!”
见人不应声,这才觉察出不对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差一点将自己折腾得半死的宸王,江怀壁不由得吓了一跳。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汤药,上面还冒着热气。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小太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醒了?”
直到对方说话,小太监才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上,欲行跪拜之礼,“奴才参见……宸王殿下!”
没承想,下一秒就被对方从地上抱起,再次放回床榻之上。
徒离忧侧身坐于床边,拉过小太监的脚放在自己怀中,随手捞起铜盆里的帕子拧干后,用打湿的帕子,细心地为对方把足底沾染的灰尘擦掉,顺带还在他光滑的脚背上轻啄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醒了就先把药喝了!”然后起身将搁在桌上的药碗取来,一边用羹匙搅拌,一边轻轻吹着凉气。待热度散去后,才递到江怀壁嘴边示意他喝下。
面对宸王突如其来的示好,小太监竟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也就算了,怎么连宸王亦被烧糊涂了?
“不喝,怕我下毒?”
徒离忧见人没有反应,便作势低头抿了一小口,随即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呸,这宋太医开得是什么狗屁汤药,苦死了,哪里是给人喝的。”
江怀壁见状,赶紧从对方手中抢过药碗,“还是让奴才自己来吧,就不劳烦殿下了。”
说罢,便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