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抱在怀里狠狠嗅弄。
模糊的念头一出,他霎时魂不附体,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猫,后脊骨炸起一圈寒毛。
颖半夏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只想尽快摆脱他们目前半尴不尬地姿势,一掌直接劈了过去。
卓松泉没来得及躲,左肋一记闷痛,记起此行目的,心脏活要被一刀切开,他自是恼怒非常,一个刺激,五指蓦地收紧,当真如铁钳一般,“老子今天是来报仇的,老子要剥了你这狐狸精的皮!”
报仇?狐狸精?!
信息量太大,颖半夏又惊又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脚下踉踉跄跄,稀里糊涂的穿过路径。
明月峰无愧于折戟山最高峰,放眼四望,云雾凌绝,从秋山居俯视,万丈悬崖,惊心动魄。
秋山居的边缘没有屏障,脚边滑落几颗碎石,嶙峋的风吹过,颖半夏欣长的身躯越发摇摇欲坠,一旁的卓松泉衣袍猎猎作响。
“你要杀了我?”
在此居住了大半辈子的颖半夏短暂的诧异过后,平淡无奇道,“想把我从这扔下去?”
他是真的不理解,曾经想弄死他的人很多,可卓松泉没道理成为其中的一员。
那双漂亮到无情的丹凤眸子里,盛满了疑惑,像刚化形不久精怪,懵懵懂懂,摄人心魄。
卓松泉的呼吸乱了,忽然朝颖半夏露出一个微笑,像刃刀出窍,明亮冰冷:“似乎太便宜你了。”
损人不利己,等于亏本。
反正是他要教训这个人,具体用那种方式,当然可以他自己说了算。
不知卓松泉如何动作,颖半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摔上一层被褥,不算疼。
被褥?
一向泼澜不惊的神情终于变了,想到某种隐秘的可能,脸色刷地雪白一片,“噌”地坐起身,大怒道:“卓松泉!”
“我在这儿呢。”新庄主早已踢紧了房门,慢条斯理地放下床幔,光线暗了下来。
他靠了过来,眼神吓人,看上去像一只危险的野兽。
“你疯了吗?!”颖半夏嘴唇发白,兀自颤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再蠢也明白卓松泉铁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要干什么。”
这人的色厉内荏卓松泉瞧得清清楚楚,颖半夏的相貌并不柔弱,反而轮廓明晰,英气勃勃,此时大惊失色的他,像极了一只逼到绝境的兔子,卓松泉喉结滚动,兔子是会被猛兽吃掉的,“我想剥了你的皮。”
里面淫邪的意味不言而喻,五雷轰顶不过如此,颖半夏瞳孔蓦地收缩,“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能…”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卓松泉眼眸微眯,一个探身便凶狠的擒住他的唇瓣,将他困于身下,动弹不得。
“唔…”
感受到他的抗拒,卓松泉加深了这个吻,撬动齿缝,长驱直入。
舌尖一疼,卓松泉皱起眉,颖半夏抓准时机,膝盖倏地朝上一抬,他反应奇快,立即避让,身下之人游鱼般脱出,退守床的一角。
颖半夏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混账东西,你不怕遭天遣吗,我是你…”
我是你…你的什么?
他该是他的什么?
颖半夏喉咙卡住了,居然有点茫然失措,像头迷路的小动物,无论如何说不出那几个字来。
“你是什么?”不甚在意的一擦嘴角,卓松泉打断他:“我小娘?”
“做梦吧你!”
一句嘲讽意味浓厚的呵斥堵住他千言万语,颖半夏险些噎死,愤怒与耻辱一齐涌上心头,心脾滋滋作响,他觉得自己看不到的发顶一定冒出了滚滚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