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喋喋不休,妄图引起旁边冷脸的人一声应和。
“我的大庄主,你都媳妇熬成婆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柳子瀚实在受不了了,虽然是他不断的哀求下,对方才勉强同意随自己而来的,但嫌弃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还有他明明支付了费用的,有点拿人手短的意识好不好!
“卓松泉!”他大喝一声,一道冷电般的目光直射过来,柳子瀚一个哆嗦,伸出食指颤抖往楼下一指:“要到羽涅姑娘了…”
卓松泉收敛目光,说:“刚才在想一件事。”
算是为方才行为做解释。
其实,准确来说,他真正想的是那件事里牵扯的人
卓松泉与柳子瀚一个是江湖人士,一个是官府子弟,但自四年前相识便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同是天下黑心莲,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个上有严苛的父兄,下有野心勃勃的庶弟,他一个纨绔子弟没得跑。
一个上有疯魔癫狂的老父,下有心思各异的门人,一帮英雄豪杰的虎视眈眈逼到他不得不催生出一颗七窍玲珑心。
卓松泉是个外热内冷的主,他不介意对你笑嘻嘻,反正他连把你埋哪儿都想好了。
柳子瀚难得拎得清,所以几年相处下来,他俩着实臭味相投。
“谁?”总不可能是你爹吧!
“…和你没关系。”
妈了个巴子,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或许是意趣颇合的缘故,他确实待柳子瀚太随意了。
侧开脸,眉宇郁郁。
“…”
以折扇排口击打手心,柳子瀚砸吧出了一点非同寻常的味道。
“卓兄怕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这话不得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松泉联想到不久前的遭遇,一颗心火花乱窜,直接发飙:“你在说什么屁话!”
什么心上人,无中生有的事,他才不稀罕!
柳子瀚“嘿”了一声,迅速用扇尖遮住嘴巴,嬉皮笑脸的,“你的反应可不像是听了一句屁话。”
暗戳戳地想,砖头扔进猪圈里,先叫的一定是被砸到的那一只。
不过卓兄一向眼高于顶,哪家姑娘这么有福?
正想着,忽听乐曲悠扬,惊声鼎沸。
腾云楼内飞幔烟帘,鼓面上空,一袭白裙旋如皎梨,鲛绡如梦似幻,女子飘然而落,步伐矫健而轻盈,疑似仙女下凡来。
穿透靡靡之音的一缕清风,令人眼前一亮。
羽涅,腾云楼目前最赤手可热的新秀,容貌绝美,能歌善舞。
“咚!”
大鼓旁边又增设两方朱漆小鼓,她水袖一甩,鼓声沉闷,全然不似先前登鼓者的柔媚,铿锵有力。
不盈一握的细腰坠美玉金石,环佩相击,叮铃清越,暗线织就的花瓣状刺绣,层次分明,随曼妙舞姿若隐若现,鼓面翩翩起舞的羽涅鬓发如云,整个人犹如一枝傲雪寒梅,迎冬开放。
飘渺的歌声缭绕上空,似雪花落地,空灵婉转。
一舞毕,满堂惊。
腾云楼中及时下起漫天花雨,景象有如来到初春时节,落英缤纷。
“羽涅姑娘!羽涅姑娘!”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显然本次的魁首是谁已经无需多言。
“唉,也是可怜。”观望那抹宛若弱柳扶风的倩影,柳子瀚叹息道,“原本也是大家闺秀,无奈受父兄拖累,明珠染尘。”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卓松泉负手而立,身躯高大挺拔,他俯视满堂的花雨烂漫,有感而发。
羽涅本是犯官之女,罪无可恕,但她弹得一手好琵琶,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