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的血脉总会在某件事上犯轴,仿佛一种遗传的神经病,相睿的妈妈郁女士跟爸爸相先生生活在一起,郁女士却从来没有原谅过相先生年轻时犯的错。
郁太奶到死都不相信太爷会爱他,于是用生命让太爷记了一辈子。
郁家人会被某件事绊倒,然后这件事成为他们难以跨越的事情成为一种传统。
所以郁家人对郁书彦撒了手,熬不过不就是死而已。
“不能!不能!你听懂没!你没经历过,凭什么让我看开!”
沈枳听到郁书彦的嘶吼,想象不出郁书彦狰狞的表情,只有担心。被吵醒的旎旎站在门口揉眼睛,岔开小腿,穿着尿不湿,小眼睛恐惧地望着卧室门,门里发出响动的时候,吓得小脚丫往后捯了两步。
沈枳小跑过去抱起旎旎,有节奏地拍着旎旎的背。
刚坐下,卧室的门板被撞动。怀孕的男人按下沈枳,摇摇头示意他没事的。不要过去。
相睿掐住郁书彦的脖子怼到门上,遏制他的暴怒:“你现在都烂到别人家了,别给人添麻烦,我给你找地方住,你可以在那里喝到死。”
郁书彦讨厌相睿居高临下的目光。讨厌他从小自由自在,最大的坎坷不过是一段情商,一路顺风。
他被困在牢笼里,哪怕离开了家也依旧挣脱不了身上的枷锁,从小绑在他身上的束缚已经勒进了血肉,长大后更多的束缚接着绑束着他成为郁家众望所归的人。
他不是人,是个作品。有瑕疵却依旧有点价值的作品。
他要毁了这作品。
郁书彦突然就安静了,冷笑:“不用,我在这儿很好,有吃有穿,有人包养我。”
“就你?”相睿不相信。
“对,就我,烂泥一样的我。”
相睿松开了手,听郁书彦玩笑一样的话,心里只觉得他幼稚,说了一声:“你不要再贬低自己了,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郁书彦不再说话,像是找到了某种支撑的力量,站直了身体,拉开门冲沈枳勾了勾手指。
沈枳抱着旎旎磨磨蹭蹭到郁书彦的身边,旎旎伸手要郁书彦抱抱,嘴里喊着baba的音调。沈枳瞟了眼相睿,认真纠正旎旎:”是叔叔。“
这小孩一看就不像郁书彦,并不会让人误会是郁书彦的私生子,相睿转而打量着沈枳,普普通通,只能算的上干净,安静的神态和不自信的走路姿势就差直说:我是个老实爱家一心扑在孩子老婆身上的人。
不是郁书彦会喜欢的类型。
这样的人说要包养郁书彦,相睿觉得这是个玩笑,尤其是这人怀里还抱着个吃奶年纪的孩子!不敢想象他竟然要包养郁书彦而不是给孩子找保姆。
“你今天不是说要包养我吗?”郁书彦笃定的样子有几分从前的意气风发的姿态。
沈枳瞪大了双眼,眼神从郁书彦的脸上移到相睿的脸上,支支吾吾的说:“不…不是包养的意思,是…一起生活…不是……”看到相睿暧昧的笑容,沈枳越说越没底气。
“我同意了。”郁书彦抱过伸手要抱抱的旎旎,把沈枳也搂进了怀里,酗酒导致的手抖格外明显,整个人都散发着不稳定的气息。
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一个怯懦的男人,还有个落魄的“流浪狗”靠在一起,和谐“一家人”的画面成功逗笑了相睿,相睿还当他们演戏,随口问:“请问,你花多少钱包养他?”
沈枳嗫嗫回答:“不,不是包养……”然后话头一转认真道,“给了五千块。”郁书彦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相睿低估了他们。
相睿看着沈枳认真的表情,才知道他们来真的,这带孩子的男人花五千块包养有酒瘾的郁书彦。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也不是不行。
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