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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天非必要不出门,每天在别墅里,绝对是安全的,可心平静不了,每次接到父母的电话都要担心,愁的饭吃不好,睡不好。
短短几天就憔悴了不少。
陈姨都看出来他心里有事,旁敲侧击的说:“今天又吃那么一点啊,这怎么行,什么事也不能耽误吃饭啊。”
齐术几乎是立刻对陈姨做出小声一点的手势,因为何秉真才刚离开,抬眼还能看到他的背影。
做完他又感到莫名其妙,陈姨的声音也不算大,还是在关心他,这样有些不礼貌,他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陈姨,我……”
“不想让先生知道?”陈姨笑着问。
陈姨不知道事情原委,不过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些,无非是齐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想让先生知道而已。
齐术笑的有些勉强,点了点头。
刚才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过他也确实不想让何秉真看出来什么。
他们碰面的机会不多,何秉真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基本上只能在晚上的餐桌上见到。
这段时间里,齐术会尽量掩盖自己的情绪,还会主动提起离婚的进程,表现出一切正常的样子。
一方面他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何秉真了,何秉真已经帮他很多了,请律师,负责他的安全,现在还要让何秉真负担他父母的安全,齐术怎么都开不了口,何秉真又不是欠他的,一夜情是互相的事,而且当时的情况,还是他主动赖上人家。
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个事情是无解的,就算何秉真知道,愿意帮忙,也可能只是请一些人来保护自己的父母,降低风险而已,只要周枯还在,这种危机就解除不了。
他想到这些就感觉好累,精神上的疲惫,大脑没有放松过,控制不住的构想了无数种可能,怎么样都好难好难……
晚上齐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明不是燥热的天气,很清爽,可在密闭的空间就是觉得很闷。
被临时标记之后,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就特别容易想到何秉真,仿佛想到他困难就能被化解一样,一想到就想见面。
然而哪怕同一层楼,他也没有理由去找何秉真,所以知道见不了,就会更难受,鼻子一酸就想哭,他也好奇怪,人怎么那么莫名其妙。
今天心情更不好,想何秉真想得更厉害,跟恶性循环一样,心酸的厉害,他想出去碰碰运气,看一眼就好。
齐术总是很容易说服自己。
他来回在走廊转了几十趟,书房的灯一直亮着,何秉真应该在里面,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他一直不敢停,怕停了何秉真刚好出来,发现他是特意等在这里,又累又沮丧,想见一面真的好难。
难过又无助的oga没有发现,走廊两边不起眼的角落里,闪起了红光,一个高级精密的监控,缓缓的在平移。
他没有时间概念,就单纯的在来回走,实在腿抬不动了,才恋恋不舍的回头在看一眼,懊恼自己的坏运气。
随即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打算回房间。
似乎是同步,书房传来了开门声,这点轻微的声响被齐术捕捉到,他倏地回头,眼神闪过一丝光芒,炽热而耀眼,只是这份光芒在被人留意到前,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齐术很努力的在维持,出现在何秉真面前时,是合适礼貌的姿态。
他松开把手,退回半步,像遇到一个巧合而露出惊喜的表情,“先生,您也还没休息吗?”
这个不用他伪装,能在打算回去时看到何秉真,对他来说确实是惊喜。
何秉真的步伐慢而稳,在平滑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但齐术的耳朵里,却是咚咚咚的一直在响,像踩中了不知名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