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花烛(上)

了地龙铺了绒毯,不用担心少年冻着,只是他那受了不少凌虐的屁股已经肿的像发了酵的面食,右侧一点鲜红的朱砂,花心还插着那株绽开的桃花,已经明显没有白日刚摘下来时那样艳丽了。

    少年耳朵很好,萧知遥刚到门外他就听到了动静,又嗅到了再熟悉不过的玫瑰香,一下子振作了不少,虽然不敢乱动,还是难掩欣喜地小声喊了一句:“姐姐……”

    萧知遥将食盒放在桌上,去扶祀幽起来,却见他胸前缀了金链,她扒拉了一下那细链上的坠饰,随口问道:“怎么戴了这个?”

    少年嘤咛了一声,身子一软,顺势倒进姐姐怀里,才轻声道:“宫里的嬷嬷都说……说这样能讨您欢心。”

    “倒也不必……罢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搞得好像她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萧知遥心里轻叹,拍了拍祀幽的屁股,让他起来,“给你带了点粥,去喝了吧,多少垫垫。”

    “还是姐姐最疼阿幽!”祀幽眼睛一亮,但又踌躇地道:“可是,盖头还没接呢。”

    “那你还不跪好?”看他想吃又惦记着那点不多的礼数,萧知遥失笑,从铺满了喜果的喜床上拿起早就备好的玉如意,等祀幽重新跪正身体,才用它轻巧地挑起了少年头上的红绸,将它卡在他发冠中央那只精巧的独角鲸上。

    饶是萧知遥早就见惯了美人,也依旧被少年的美貌晃了眼。

    盖头下的小郎君垂着眸,大概是因为骤然见了光,眼睫轻轻颤动,水汽氤氲,惹人怜惜。少年本就漂亮的不像话,面若凝脂,和他那对琉璃耳珰很是相配,额间又点了精致的花钿,边缘以细金丝做点缀,正中嵌一颗红玉珠,衬得他愈发妖艳动人,昏暗的烛火中,如同盛放的罂粟,又像诱人的海妖,令人痴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还真是长大了啊。

    “膝盖好痛……姐姐可以像以前一样喂阿幽吗?”祀幽可怜兮兮地扒着萧知遥的手。

    这点小要求萧知遥当然不会拒绝,她取出瓷碟,很熟练地把少年抱起来放在腿上,喂他喝粥。

    少年显然是被饿坏了,一碗清粥下肚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也知道姐姐已经为他破了不少例,吃的太多只会破坏身体的洁净,万一因此影响了姐姐的兴致就不好了。

    祀幽没立刻下来,还黏着萧知遥,偷偷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才从手上摘下自己的骨契,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将那枚小巧的骨骼放在她的手心。

    “这是?”萧知遥这才注意到他还戴了手链,虽然心中猜到了,还是问道。

    “是骨契。”祀幽嘴角上扬,他双手捧着萧知遥的手,贴到自己心房,“姐姐……收下它吧,奴已经是您的所有物了,妻主。”

    他是属于姐姐的,一直都只属于姐姐,他已经期待这一天太久,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句话了。

    他是属于姐姐的了。

    “……不用勉强自己说这种话,阿幽,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只属于你自己。”萧知遥揉揉他的头,但还是收下了那枚骨契。

    她当然知道对于一个暝州男儿而言骨契意味着什么。

    萧知遥刚遇见祀幽时就发现了他左脚缺了小拇指,还以为是他在哪被人欺负了,心疼了许久,还想着去替他报仇,最好能找到丢掉的断骨,这样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接上。但是无论她怎么问祀幽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干脆跑走躲起来了。那时候萧知遥还不知道暝州的风俗,就跑去质问幽郎,为什么不保护好儿子,却没想到幽郎直接拿出了祀幽缺的那截趾骨,跟她解释了缘由。

    “这是暝州男子最重要的嫁妆,只会交给自己认定的女娘。您还想要替祀幽找回它吗?”

    她还记得幽郎说这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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