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我的白月光颂文老师)

文文的,声音又轻又温柔,让我一下子就回想起我们缠绵时他慈母般动人的容颜。但他说,“孩子,我听不出你有多难过,我是吃过苦的人,你在无病呻吟。”

    我一时语塞,干笑几声缓解尴尬。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在瞎混日子,父亲叫我学着企业管理事宜,我非说自己钟情表演,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当初对表演的三分热度早就磨灭了,剩下的全是对张颂文的留恋。张颂文说我适合,我就想,说不定呢,我真是那块料,你看他表情多认真啊,定不会骗我的。

    于是我在电话中向他坦白,说我其实对演戏兴趣缺缺,没有老爸的扶持,失去了众星捧月的氛围,我看谁都不顺眼,偶尔有人看得上我,我一发脾气却给拒了——我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你,你看把我带在身边如何?他在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背景微沙的电流音里似乎带着他愠怒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才温吞地说了句,“你真是块朽木。”

    他又骂我了,而这句话唤醒了我久违的激情。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里,我做什么都感到毫无意义。我蹲在地上,旁边是散落一地的酒瓶,我对着电话乞求:“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想你了,你回北京再给我好好地上一课行吗?这次我一定听你的,真的。”电话那头他叹了口气,对我说了句“最近进组了,真没空。”

    告别时他淡淡地说,“很晚了”,也不知是真的天色太晚,还是借指我回心转意太晚。

    那时我还思索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得罪了他,可后来从父亲口中得知,我爸与他的合作已经中止,停了汇款,这也正是他再没来找过我的主要原因。当天晚上我就约了死党酗酒,一瓶瓶地灌下肚,我语无伦次说着醉话:“我他妈真的窝火费解,没钱也不跟我说,老子完全可以回去做我不喜欢的事,坐镇我爷传下来的江山,我他妈有钱了就能买他了。”死党没喝多少,无奈地拍着我的背,说张大公子要什么得不到,区区一个老女人,咱别跟这不要脸的臭娘们一般见识。

    一股空前的愤怒令我浑身发抖,疯狂地挥臂扫落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酒瓶杯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我指着死党的鼻子臭骂,你是什么东西,你没资格说他。死党被我突如其来的疯癫吓愣了,随即反驳道,你能花钱买他,别人不可以?醒醒吧兄弟,你喜欢的不过是个——

    下一秒他就彻底噤声,“妓女”二字被我掐回了咽喉。

    我和死党不欢而散,说实话,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有一个表演私教,但他不会知道是我们共同的前辈张颂文,估计他一直以为我是被个风韵犹存的熟妇给迷住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后,我倒在沙发上翻看一沓照片,其中几张拍立得是我趁张颂文熟睡时拍的。他在小巧的方形照片里白得发光,我一向喜欢拍立得的色调氛围,每当端详他白皙丰腴的肉身,清淡优雅的面庞,都像在心中勾画梦想的复古名伶。他雪白的胴体惬意侧卧,双腿夹着丝滑的藏蓝色被单,光看着照片,我似乎能嗅到他肥美膏脂散发的沁人心脾的性香。自从他说自己可以孕育后代,我没有一天不在肖想他那具圣洁身子里美妙的子宫。我对着他快速手淫,像青春期的男生面对梦中女神那般鲁莽,我太想他了,可他不需要想我。

    地干涉我的行程,你只要电话里跟我约个地点,我必定准时会面。”他微笑道,但其实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有点虚,甚至有种偷情被抓包的错觉,唐小虎以前陪他来过这家面馆很多次,每次都是守在外头,不让人进入打扰他和安欣的面谈,像这样与他面对面而坐,还是头一回。

    他不禁想起合作达成前,和安欣在面馆里的最后一次谈话,那时安欣声声恳切:“我早跟你说过了,别和唐小龙和唐小虎那种人混在一起,你将他们收为手下也就罢了,我姑且信你能压制住他们,但现在你放任唐小虎另成一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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