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轶事

显忽地抓起齐言的手,两人皆是粗糙,布满了厚茧。她弹了弹齐言的额头:「你看看,在外头待不满一炷香的时间就冻成这样,当心受了风寒。」

    齐言怔了会儿,白皙的双颊带着羞赧的红晕,故作不满地回道:「那蚕姊姊呢?她一年到头都是同样的装扮,显姊姊怎不也说说她?」

    「也对,回头我给你蚕姊姊说去。」姬显忍着笑,煞有其事地点头,「可她年纪b你我都大,早说不动啦。」

    齐言皱了皱眉,「显姊姊,你这叫唠叨,才不是说呢!」

    「行,我这是唠叨。」姬显好脾气地承认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伴着嘴,拐了个弯,姬显顿住步伐。

    刚推开木门,微微的缝隙间,一阵暖风迎面而来。

    齐言跟在後头,环顾四周,灶房老旧且简陋,却很是整齐。

    姬显整理了下锅碗,扭过头却见他仍旧在原地,於是笑着调侃:「怎麽,看傻啦?要不赞美一下显姊姊的手艺?」

    「显姊姊的厨艺好,这人尽皆知。」齐言总算回神,红了耳根子。他一面说着,一面开始洗躺在一旁的发菜,「但今天怎麽回事儿呀?不但有蚕姊姊的梅花糕,还杀了j、烹了束修——连先生生辰都没这麽吃过!」

    平日生活清俭惯了,头一次在逢年过节外,看见这麽丰盛的阵仗。

    「今儿有客人远从京城来咱们馥城,还是今上授意的,自然要好好款待呀。」姬显切着笋,不大经意地回道,「何况其中还有师父的老友,怠慢怎麽行!」

    齐言点头,抹了把汗:「所以只有师父和蚕姊姊去接待?」

    「是呀,怎麽了?」听他yyan怪气地问,姬显这才抬头,「你也想见吗?」

    静了半晌,齐言轻轻嗯了声。

    这让姬显不由得浅笑,「我帮你去问问,还有没有活儿能让你做。」

    好一会儿的时间过去,外头雪停了,云散了些,已到日暮时分。

    姬显看宴客的菜肴准备得差不多,便不容拒绝地将齐言赶了出去,好让他能到前院跟小丹他们玩。这麽做是有些迫不得已的味道在,谁叫齐言太懂事,姬显则希望孩子们的童年都能快快乐乐地过。

    结果她拎着木盒,推开门,却见那小少年坐在石阶上。

    齐言闻声转过头,不等姬显开口,抢先问道:「蚕姊姊今年十六了?」

    姬显走到他旁边,过了许久都没有答话。

    这间宅院坐落在群山深处,若非主人通晓天文,可真得寒尽不知年了。思及此,姬显忍不住苦笑出声,她反问:知道了来来去去的日子,又有什麽意义?

    「岁月不饶人呀……」姬显感慨着,没有正面回应,「今儿是徐成帝和狩二十五年,离徐高祖常歌年间,过了四十余载吧?」

    这麽说来,大徐结束诸侯拥兵为王的局面,倒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往事。

    齐言直gg地盯着她,「显姊姊,你想念在南方的家了?」孩子们都知道,姬显出生於水乡泽国的江南,她每天就寝前讲的一则故事,都将小桥流水叙述的历历如绘。

    「不。」她却摇头,无奈地笑着0了0齐言的头。因为战火离开家乡时,姬显尚年幼,如今对故土甚至故国,并没有那麽深刻的执念,「对我来说,馥城、怀白山才是我的家。」

    姬显将木盒递给了他,「这是今天的点心,帮我送给先生,到时你也可以拿一份走。」她微微掀开了盖子,里头装了三碗r白的酪,是稍早几个孩子向牧人家换来的n制成的。

    齐言拎稳後,二话不说地起身,直直朝後院走去。

    前院跟後院间,隔了小座竹林,两处唯一的通道,便是如今结了霜的台阶。

    这让姬显忍不住叮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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