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棉被里,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在蒋怡君她家门口徘徊的男生,这是第几个了?第五个?不对不对!应该是第六个……我细数着蒋怡君的ai慕者,觉得有些吃味,那时候的我,还不懂得ai情。
真正察觉自己心意,是自己国三要升高中那年暑假,蒋怡君考上了彰师大,因为离家近,所以她还是住家里每天通勤,那时候她买了一台新的机车,我直喊着要蒋怡君带我去兜风,那天我坐在机车後座,抱着蒋怡君的腰际,觉得她离我好近好近,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香味,我感受到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有种随时都会窜出的错觉,我一手环着蒋怡君的腰,另一手紧抓着自己随时都会离家出走的心脏,深怕一个不注意我的心脏就真的飞出去。
「你要好好抓着我啊!等一下摔车怎麽办?」蒋怡君停红灯的时候,稍微侧过身抓着我的手环在她的腰上,她的掌心好暖好暖。
「怎麽办?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本打算在心里说的话,不小心脱口而出,自己环在她腰际的双手忍不住收紧了些,si定了!我怎麽会说出来?!
这一路,我不敢再说话,而蒋怡君也没出声,她就这样骑着机车到彰化市区後,又绕回家,直到她的机车停到家门口,我跳下机车,踉跄了几步,蒋怡君伸出手抓着我的手腕。
「谢……谢谢,我先回家了!」我尴尬的不敢抬头,现在的我只想赶快逃回家。
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蒋怡君到底有没有听见我那句无心的告白。
自己暗恋蒋怡君的事情就这样一直埋在我心里头,高三那年,我努力的考上了台北的大学,因为我还是想北上与爸妈一起生活,而那年,爸爸开的工厂却因为客户恶意倒闭,连带着要给厂商的货款付不出来,最後只好收掉工厂,回彰化跟小叔小婶一起跑夜市摆摊,而我又像是没人要的孩子一样,独自北上一个人生活。
上台北念书之前,阿嬷还含着泪私下塞了一个红包给我,上车前,我强忍着眼泪跟阿嬷说再见,一直到客运发动车子,我才紧握着阿嬷给我的红包在车上嚎啕大哭,我这才惊觉自己有多麽过分,我无时无刻想逃离那个破旧的三合院,想逃离那个对我最好的阿嬷,而此时此刻,我只想留在彰化陪阿嬷一起生活。
到台北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跟阿嬷报平安,我一听到阿嬷的声音又开始落泪,我在宿舍里哭的泣不成声,直喊着很想阿嬷,阿嬷用她有些沙哑的嗓音说「憨孙!想回家,随时都可以回家。」
在台北的日子越来越长,渐渐的回家的次数也越变越少,我在大三那年谈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恋ai,同校的一个大四学姊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让我想起了蒋怡君,当学姊跟我说她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没有思考,一口就答应了学姊的请求。
我跟学姊同住在一间小套房里,当然我跟学姊交往的事情很快就让家里的人知道,为了这件事情,我还跟爸妈大吵了一架,也因为这件事,我就不曾再回家,直到中秋前夕,我接到了堂弟打给我的电话,说阿嬷摔倒住院,现在正在加护病房,让我回家一趟。
「阿嬷呢?」我人一到医院,就紧张的问。
「你这个不孝nv还有脸回来?」妈妈一见到我,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好了啦!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爸见状赶紧拦住妈。
「阿嬷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今晚是危险期,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就要看阿嬷能不能撑过今晚了!」小婶哽咽的说。
我在加护病房外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开放探病时间,这才穿着防护衣进到加护病房里头,我走到病床旁,看着虚弱的阿嬷躺在病床上,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阿嬷~我回来看你了!这几年你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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