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宥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往边上一跨步。
颜榕正挨着他支撑呢,这一下没了支点还不要倒,当下就是一个趔趄,往后直退了两步,偏偏地上都是青石板镂空的地砖,他脚跟正好踩空进了镂花处,根本稳不住身体,惊叫了一声就要往地上仰倒。
这可把前面商量要去哪儿玩的几个同学都吓了一跳,回了头也来不及扶他,只是慌张地喊他名字。
“颜榕!”
秦宥就在他身边呢,吓小孩儿哪能真让他摔地上,胳膊就在他后腰处护着,见他直往后倒,不紧不慢地在他腰上搂了一把,手臂一使劲,就把人捞了起来。
颜榕吓得心脏狂跳,呆愣愣地瞪着圆眼睛,像是只被吓傻的木楞兔子。偏偏秦宥勾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字、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
“臭、哥、哥?”
这男人!!!
颜榕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秦!宥!”
嗬哟,小孩儿造反了。
秦宥挑了挑眉,看着颜榕气冲冲地甩开他去找同学的背影,反而慢悠悠地笑了。
按着班长方南祺定的计划,下午时分是去爬山,山上有座灵颐庙,一座小庙,并不是很有名,但是当地人都说挺灵的。
本来颜榕一听要爬山就打算当场躺倒摆烂的,但是一听可以坐缆车,就又懒洋洋地跟上了。
去坐缆车的地方要走一阵子,之前连下了好久的雨,现今山林里的空气特别好,深深吸一口气仿佛都是带着水意的通透。太阳还没下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晃晃荡荡地铺洒了温暖的光芒下来。
闹脾气归闹脾气,一路往上走的时候,颜榕还是走在秦宥身边。秦宥的余光皆是他,心情就很好,伸手去牵他的手。
“干嘛呀?臭哥哥。”颜榕嘴硬,手上却没什么脾气,躲都不躲地被秦宥勾住。
“冷不冷?”秦宥拇指抚了抚他的手背,问他。
“不冷。”颜榕的手心暖呼呼的,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他刚生过一场病,秦宥哪敢让他吃风。虽然这几日的确温度上来了,不过毕竟是在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怕是还要冷。不过秦宥也不扫他兴,再冷了就塞自己怀里来就是了。
挺老的缆车,一动就吱吱呀呀直响,也不是避风的小包厢式缆车间,就是空落落的铁栏杆搭出来的、跟秋千似的座椅,两个人一辆,动得也很慢,晃晃悠悠的。
缆车在半空中行驶,太阳晒得人暖暖的,不过风很大,秦宥牵着颜榕的手拉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啊,有一种冷叫做哥哥觉得你冷。
颜榕心想,幸好他不是个爱出汗的体质,到底没舍得把手给抽出来。
两人并排坐着,颜榕的手还在秦宥衣服口袋里,怎么坐胳膊都有点别扭。他想了想,红着耳朵,绷着小脸,笃自淡定地窝进了秦宥的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两手刚好可以插进他衣服前的口袋里。
秦宥被他的投怀送抱弄得有点受宠若惊,很自然地搂住了他,声音含笑:“不臭了?”
颜榕皱了皱鼻子。
怎么这么能记仇啊!
“不臭不臭。”颜榕夸张地大吸了一口气,“哇,香香的!”
秦宥乐地捏了捏他的侧腰,颜榕痒得顿时一个激灵,扭着腰就要躲。
缆车哪能经得住他这么大动作折腾,咯吱咯吱地就响了起来,声音还特别大,前面的方南祺都回头担心地看了他们一眼,本就坐在他们后面一直盯着他们的苏童付希宜就更不用说了。
颜榕瞬间脸就红了,连忙向班长摇了摇手示意不用担心。方南祺坐好之后,他把脸往秦宥肩头一闷,不说话了。
秦宥好笑地不行,又知他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