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确认。
「那麽白壮士,确实都是由王伯与猎人帮确认行程的,对吧?」
「……是。」
「那就对了。」
闻人泓又一次看向赵枫,丝毫不顾此刻她还有些怅然若失,心神动摇。
「赵姑娘。」
「……何事?」
这极其简单的回话让一旁的东方文皱了眉头,但也只是如此。
既然闻人泓不以为忤,东方文也就不好说什麽。
「除了赵姑娘自己之外,赵家商队还有几个人?」
「八个人,怎麽了吗?」
「这……」
「呃?」
这回轮到白商与东方文有些讶异了,即使两人如此反应,赵枫也仅是简单瞥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转回了闻人泓身上。
「很不巧,在场的其他人都能替在下作证──在赵姑娘逃离商队後,那个地方只留下了七具屍身,并不是八人。」
赵枫的反应并不大,仅是垂下了目光,轻咬着唇。
闻人泓看着赵枫,接着望了东方文一眼,那端随即明白了用意,将注意力放在了赵枫身上。
「……」
赵枫捏着自己的外衣,如同畏寒那般抱着双臂,身子微微颤抖着。
下一刻,从那低着头的俏脸处,传来了细碎的呜咽声。
同时,是稍远处便听不清楚的话语,唯有闻人泓与东方文听得明白。
「为……什……麽……」
没有其他的语句,就只是这般反覆层叠的泣诉,以及坠落泥土的珠玉。
登时,在场众人似乎也为此情绪所染,纷纷别过视线,唯独白商没有。
「殿下。」
「白壮士有何事?」
哪怕闻人泓开了口,白商这回却是咬着牙,好一会儿才开口。
「殿下能知如此情状,应该也能明白草民虽处嫌疑之地,却是无辜的。」
对此,闻人泓摇摇头。
「那你怎麽解释赵姑娘指认你为凶手?」
就是这麽简单,便将白商最後一丝意yu求饶的发言击溃了。
为什麽赵枫会指认白商为凶手?这问题大概只有两个人知道,不过其中之一的闻人泓并不会在此揭破,因为那不在他解决此事的方针之中。
「不过此事之中却有蹊跷,是不容否认之事,正如同猎人帮在此事中涉有嫌疑,而白壮士你更是被幸存者的赵姑娘指认为真凶……也许个中别有内情,但此时无法追查之事着实太多,唯有你的嫌疑最大。」
这话如往水中投了一颗巨石,激起了一池w泥。
刀剑再起,气氛再度紧b。
「白师兄!咱们杀出去!」
「对!没必要跟他们说这麽多,官府向来都是诬陷了事,何曾见过他们断案!」
「说得对!他们要往我等身上泼脏水,有何必陪他们演这出!」
同一时间,稍稍缓和的局势又然激昂,卫士们也举起了长弓,以备万一。
在此时候,白商却似脱了魂了空皮囊那般,闭着眼,垂着手,彷佛这凡尘俗事再与他无关,待在此处的便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在多数人都准备动手的这一刻,却闻一声怒斥,势若惊雷,震慑当场。
「住手!」
二字如狂风扫境,将蔽目一叶尽数刮去,徒留回神之驱。
那怒吼者不在圈中,始终都该是当事人,却未在事态演变中置过一词。
那人不是其他,正是猎人帮之首白周。
不知何时,他已绑上了木腿,起身走向了场中。
在众人茫然环顾之际,他一步一踏,晃着不太稳健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