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机,看起来像是要点燃嘴里那根烟,但烟尾与火尚未交接,他的脑袋就被揍得歪到了一边去。
“嘶!”
从声音来听,估计还挺疼。
萧航呲牙咧嘴了半天,忍不住小声地抱怨:“烟都不给抽啊?”
时远淡淡地说:“回去再说。”
“行吧。”
萧航耸了耸肩,把烟和打火机都乖乖收好了。
时远顿了顿,又问:“黎南手上那枪谁给的?闻初尔?用过几次?”
“你自己都猜出来了干嘛要问,应该是用了一次吧,我们走下水道的时候被发现了,他就给给了那傻缺一枪。老实说我没想到他会用的。”
“他比你想的要坚强。”
“可能吧。”萧航大大咧咧地问:“老大,你要跟着我们出去吗?”
“嗯。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地是哪里?”
“去f区啦,去到半路就被截住了,老齐在平江路那里的十字路口被干碎了,回去的路上也都是人。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走漏了风声。”
“不用怀疑,是有人摸进来了,我的任务没完成也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得亏你能跑得掉,之前他有点苗头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杀了,现在真是要被他玩死了。”
“有苗头的人多的是,我要一个一个去找来杀吗?”
“也是,所以我们准备去哪?还是说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他们的声音都很轻,但房间里总是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们再怎么交谈黎南都能听得见。
虽然不大听得懂,大多都是云里雾里。
“再等几天,看看闻初尔那边有没有动静。”时远说,“他能闹起来吸引大部分的注意力是最好的。”
“他那里压力更大吧,我估计区长头疼得很,不然也不会……”萧航说到这里,音量又压得很低,低到黎南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但他很明白萧航要说什么,因为这家伙又挨了时远的一拳。
那些他一直在回避,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的东西,黎南刻意地让自己不去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特别是在和闻初尔的关系上,这是他最想否认和遗忘的、充斥着耻辱和淫靡的事实。
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时远很有耐心,说要等几天,就一直在等,这个alpha本来就话少,现在更是久久才说一句话。
黎南已经习惯了不交流,只是默默地挨在他身边,时远好几次想抱他,手臂都环了过来,可没有搭在黎南的侧腰或是肩膀上,后面还是缩了回去。
萧航偶尔会看过来,但也只是匆匆扫过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他甚至还找出一副扑克牌,跟医生和易徐一起坐在地上玩。
暴风雨前的宁静。
直到从外面传来阵阵骚动,重叠的脚步声从很多个方向传来,最终目的地却不是这片贫民窟。
黎南汗毛直竖,警惕地坐了起来,萧航还在摆弄他那副臭得不能再臭的牌,一局快罢了,连个对子都发不出去。
萧航哼哼几声,心情反倒不错,“现在?”
时远慎重地否决了:“不,等两个小时。”
“行。”
萧航伸了个懒腰,直接把牌甩到了地上,“那就都收拾一下,该带走的东西全带上!这局不算我输啊。”
黎南坐上车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的手上还拿着枪——时远前几天看见了也没有多诧异,既没有问他枪从哪来,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开过枪。
他当然是开枪了,子弹精准地埋进了肉体里,但黎南不太记得当时的场景了,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和时间都混合到了一起,在下水道里如同老鼠一样蹑手蹑脚行走的记忆仿佛是在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