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天意或巧合,王谅颉最後抢输了,他成为被淘汰的那一个。
因为就在他只差五步就能抢到位子的当下,他瞧见了江悦茗一边跑一边不自觉地望向刘嘉轩的神情,腼腆中带着一丝丝羞赧,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绝对、肯定、无疑是单恋的人才会有的特徵。这个发现令他心底蓦地闷透了,往前直冲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而仅仅是这一秒的迟疑,刘嘉轩便从他後头赶上,超越过他,坐上与江悦茗相邻的那把空椅。
「嗨!真的是好险哪!」刘嘉轩扶了下因快跑而自鼻翼微微滑落的镜框,与几乎是同时坐上椅面的江悦茗搭话。
「嗯??对、对啊??好险??」尽管在旁人眼中看来,江悦茗是跑得太喘而上气不接下气,但只有她自己跟始终留意她的王谅颉晓得,她是因为与意中人搭上话而紧张得有些结巴。
「阿谅,不好意思啊,既然是好朋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掰!」
「刘嘉轩,你这根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站得腿很酸,对吧?你可以去坐旁边的大石头,面积大坐起来b较舒服。」
「去你的!小心我抓你的脸去按摩木棉树喔!」
表面上他们依旧一如往常地笑闹着,江悦茗也因此结识这两个大男孩,但那一晚,她应当早已了然於心,谁是她的心上人,而谁又只能当她的青衫之交。这层t认实在让王谅颉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但当时的他不甘心就此放弃,依然可悲地挣扎了一段时间。
「我要将军罗!」江悦茗一边x1着豆浆,一边移动她指下的兵。
兵临城下,王谅颉看上去倒还是从容,「没那麽容易,我溜!」
「你能溜去哪?你的士象马pa0都被我歼灭殆尽了,还是乖乖地认输投降吧。」
「还早咧!你没看到我还有一只车和三只卒吗?等着看我绝地大反攻。」
「呵呵,真是本日最好笑!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让你一子不剩地清盘罗?」
「你有本事就试试看呀!」
「是你说的噢!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手下留情。」
互撂狠话也是下棋对弈的一种心理战术,对他们俩来说,甚至是整个过程中最有趣的一部份,最终的输赢倒是其次了。
事实上,王谅颉的棋艺仍旧有着相当大的进步空间,因为他其实是从大一加入棋艺社才开始接触象棋、五子棋和西洋棋等等棋类;在此之前,他只会下最简单的跳棋而已。
所以当时刚入社的大一新生们轮流自我介绍,学长姐都对这位勇气可嘉到爆表的新手初学者感到惊讶,又觉得他有趣得很,纷纷想收他为徒,想试试自己究竟可以将这块璞玉磨到何等境界当然也是想趁机合情合理地狠电这小子,好增长每局必胜的虚荣心。
不过,王谅颉的资质倒是不错,入社不过一学期,他的程度便已大幅提升,从最初的每局必定惨败,到一步步让对手惨胜,最後甚至可以勉强和程度不错的高手社员下成平手,可谓进步神速,令人不敢小瞧。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他的胜率依旧维持低迷,但大夥儿都喜欢找他练手,甚至在下一届新生入社大会时,学长姐还拿他这门外汉作例子,大大地鼓舞了小大一的信心。
「将军!」你追我跑十来分钟後,江悦茗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将他的剩卒和将歼灭殆尽,如她先前所言地清盘了。
「啧!你下棋真不厚道!」王谅颉用手抹了下脸,装模作样地哎喊一声。
「兵不厌诈,这是战争。」经过一轮痛快淋漓的相互厮杀,江悦茗感觉舒畅许多,脸上重新扬起令人看了暖洋洋的笑容。
一个人下棋的风格可以反映出他的x格,这句话确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