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偏院。
阿舂仰着头问贺琏芝派来的侍卫,“现在就要去吗?”
“殿下说,即刻动身,不得延误。还请舂少爷不要为难属下。”侍卫言辞恭敬,但腰刀寒光凛凛,话里话外俱透着不容置疑。
阿舂无奈起身,对侍卫们说:“走吧。”
入夜后天气寒凉,下人们知道这个新入王府的少年与世子爷关系匪浅,恭敬地喊他“舂少爷”,还在他出门前给他披了身新制的毛领大氅。
马车辘辘,踏雪而行。
柳月楼头号雅间的格栅再次被人拉开,阿舂裹着寒气,抬腿入内。
屋内暖和,阿舂把大氅的兜帽摘下,露出被冻红了的俊秀小脸。他没逛过青楼,更没见过这么多浓妆艳抹的女子。屋角几个歌女衣着单薄,乳沟隐约可见,吓得阿舂目不斜视,紧紧盯着桌角。
在他进门之前,贺箫二人已经饮了好几壶陈年佳酿,此时都已微醺。
箫辄打量着阿舂,笑道:“琏芝,这就是你说的……?”
贺琏芝勾着嘴角点点头,颐指气使地冲阿舂喊:“愣着干嘛?过来陪小公爷喝酒啊!”
阿舂内心抗拒,但又别无他法,只能就地坐下。
手心被塞进来一杯酒,不消问也知道贺琏芝这是要灌他酒的意思。阿舂只得捏着鼻子把酒喝了,烈酒入喉,辣得他直吐舌头。
箫辄从阿舂进门起就一直默默审视着,啜完一小杯酒,才缓缓道:“脸蛋儿的确生得不错,就是年龄小了点。琏芝,你以前不都喜欢丰腴成熟的吗?这孩子发育了没有?”
阿舂被人当成玩物一样评头品足,心里羞恼,面上却不能发作,只能把双手藏在衣袖里,紧紧地绞着。
贺琏芝酒意上头,说话已经不似清醒时那么矜持,“兄弟,这就是你眼拙了,这只白玉团子啊……耐肏得很。”
一对狐朋狗友朗声笑作一团。
耻辱,让阿舂的头勾得更低了一些,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份耻辱。难道就因为贫贱的出身、天生的缺陷,他就可以被王公贵族们肆意作践、嘲弄?
箫辄拈着酒杯,把手肘搭在贺琏芝肩上:“我说琏芝,你倒是跟我详细讲讲,这个什么什么团子,到底有多耐肏?”
贺琏芝笑意未退:“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手里的酒盏顿了顿桌子,歌女们纷纷停止奏乐吟唱,抱着鼓乐琵琶鱼贯而出。
雅间内只剩下阿舂和两个世家纨绔,正当阿舂惴惴不安时,贺琏芝的一句话犹如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把衣服脱了。”
阿舂呼吸骤停,眼眶倏地红了。在妓院里,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宽衣解带,这是把他当成妓女看待的意思?这让他怎么做得出来?
“聋了?还是傻了?”贺琏芝冷冷道。
阿舂攥着拳头,缓缓起身,趁对面二人防备松懈,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他使劲推拉房门,又砸又拍,奈何房门纹丝不动。显然,这间屋子被人从外面落了锁。
阿舂惊恐地转过身,后背贴着门缝,颤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贺琏芝叹了口气,好像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一个:“我说了,让你脱衣服,听不明白吗?”
阿舂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向贺琏芝身边的陌生男子,只见那人搭着世子的肩膀,笑道:“琏芝,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什么团子,调教得不到位啊?”
贺琏芝偏头看向箫辄,“温顺的多没劲,驯服这种小野马才有意思,小公爷不觉得吗?”
箫辄盯着贺琏芝邪魅的笑容,中蛊似的点了点头。
贺琏芝撑着膝盖站起身,缓步朝阿舂走去。他每前进一步,阿舂就往后退一步,一进一退,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