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您身子骨弱,还是进屋去吧。”
身子骨弱,又是身子骨弱。
阿舂冷笑一声,没搭理婵娟。尽管这婢女对自己很好,但落在阿舂眼里,不过是贺琏芝变相的监视罢了。
院子外头忽然有了亮光与脚步声。
阿舂朝光源的方向定睛看去,白衣世子身姿笔挺、步履矫健,朦胧月色下依旧神采斐然。
阿舂却脸色大变,慌乱地撑着石桌起身,抬腿就往屋里逃窜,但贺琏芝已经先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做什么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贺琏芝蹙眉责问。
阿舂冷冷地垂首不语,绕过贺琏芝往屋里去。世子爷被当众拂了面子,不便发作,黑着脸跟着阿舂进了里屋。
婵娟甫一合上房门,便听见屋里贺琏芝的高声斥责:
“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却成日对我板着一张臭脸,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是谁?”
婵娟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但屋里的人她开罪不起,只能默默地为舂少爷祈祷。
紧接着,她听见衣服被撕扯的声音、茶盅之类的小摆件当啷落地的声音,和阿舂隐忍战栗的呜咽。
婵娟咬着自己的指关节,纠结,心慌,羞怯,却又无能为力。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贺琏芝理着衣衫拉开房门,对守在门外的婵娟冷冰冰地说:“去照顾你主子。”
婵娟这才惴惴不安地进了门,但见阿舂斜依在榻上,发丝蓬松,衣衫凌乱,颈间的吻痕触目惊心,一条白皙的腿无力地垂在床沿外,眼神空洞地望着正前方,默默无声地垂泪。
婵娟心如刀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舂少爷,奴婢死罪,但有一席真心话不吐不快。”
半晌,阿舂才虚弱地说了声:“讲。”
婵娟红着眼眶,道:“世子爷时时惦记着主子饮食起居,隔三差五来探望主子,总是往主子房里送东西,奴婢以为,殿下对主子是动了真心的,您何苦总是与殿下对着干,让自己平白受这许多苦?”
阿舂的瞳仁晃了晃,缓缓垂下,看似落在婵娟发顶,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
他不剩几分力气了,却依然坚定地诘问:“你管他隔几天强迫我一次的做法叫探望?你管他时时拘着我的行为叫惦记?你是他的人对不对?还是说,他也抓走了你的家人,逼迫你替他说好话?”
“舂少爷……”婵娟试图辩白,“不是这样的……”
“够了!”阿舂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听。”
婵娟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多嘴,奴婢这就伺候您沐浴更衣。”
其实,婵娟两天前去世子爷院里禀报阿舂近况时,恰好在进门前听到了贺琏芝与亲信之间的对话。
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贺琏芝叮嘱亲信:“照看好阿舂的大哥,就按照大夫的方子替他调养,若真能复明的话,花多少银钱都值得。”
婵娟原本想把这件事告诉阿舂,但被阿舂喝止,她只得将这番话咽进肚子里。
婵娟听得没错,贺琏芝的确暗中关照着阿舂的大哥——阿榕。
他不但救下了阿榕,还编了个完美的谎言,让阿榕相信他弟弟在贤德王府寻了份好差事,过得忙碌而踏实。
但贺琏芝不打算让兄弟二人这么快见面,因为他怀有一颗私心——他不舍得放阿舂自由,而阿舂大哥就是控制这匹难驯小野驹的缰绳。
人虽不能见面,但贺琏芝计划给阿舂一点甜头,好歹让他相信大哥安然无恙地活着。
于是贺琏芝向阿榕讨要一件信物,后者想了想,决定给弟弟做个小木雕——阿舂生肖属狗,多年前大哥曾给他用木头雕过一只小狗,幼时阿舂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