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情极差地再度掀翻了那个药碗,然后就看到了被用过大刑,用东西堵上嘴的四顾门等人出现在他面前。
乔婉娩也在,即便满身都是伤痕她也没有如同其他人那样弯腰驼背,站得笔直,看到李莲花的时候眼神带了些许惊讶。
方多病和笛飞声也在,只不过这两人已经昏过去了,是被宫人抬进朝露殿的。
“你是李莲花,还是李相夷。”
单孤刀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四顾门云彼丘的脖子上,语气古井无波,但却透着十足的危险。
李莲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单孤刀:“你不是说不会动他们吗?”
单孤刀没回答,手中的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让人听得极度清楚。
“带下去,看着他别死了。”
单孤刀抽出扎进云彼丘脖颈的匕首,十分淡漠地吩咐道,他下手很有技巧,毁了云彼丘的喉管而已,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滴着血液的匕首如出一辙地放在了佛彼白石的脖颈上,单孤刀还是那句话:“你是李莲花,还是李相夷。”
李莲花看着那些人眼中透露出来的哀求神色,又看向被抬进来的笛飞声和方多病,有些疲惫地垂下了眼帘,不甘心地说道:“我是李莲花。”
他知道单孤刀想要他承认什么,每次穿衣时宫人拿来的那看起来简约又朴素的衣裳,简单的木质发冠和发簪,房间里面几乎很少见到奢华装饰……
以及单孤刀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喊着李莲花的名字。
凭什么?
凭什么李莲花让他那么喜欢?
明明李相夷陪了他十四年……
明明他是李相夷的师兄……
为什么不要李相夷?
不是说要让李相夷当脔宠的吗?
为什么他要的是李莲花?
李莲花从十七岁的自己身体里面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面前的师兄……
啊,是早就已经开始布局,对李相夷,对他早就产生怨恨的师兄。
李莲花这才发现,原来单孤刀眼底闪烁着的,对于李相夷的嫉妒和怨恨是如此地明显,也就只有十七岁的李相夷才那么傻傻地相信着他的师兄是最爱他的。
如果要是真的爱他的话,那为什么要把他送给他的那些东西给收起来,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其他女人,甚至还生下来了流着他的血脉的孩子?
师兄是个骗子,说什么会一直陪着他,说什么永远不会离开他,不管是假死,还是最后被揭开身世,单孤刀从来就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最后身份被曝光的时候,李莲花是没想着要杀他的,但是他却就这么在他的面前自爆了经脉。
已经是恨他恨到了宁愿去死也不要被他留在身边的地步了吗?
单孤刀,你真是狠心。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骗子。
“相夷,相夷?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李莲花看着眼底凉薄,眼神敷衍地镀上一层关切之色的单孤刀,像是往常的李相夷一样笑着说道:“师兄,我没事,就是可能最近睡不太安稳,我去药房那里拿一副安神药喝了就好了。”
单孤刀觉得自己面前的李相夷似乎有些不对劲,看他的眼神好像带着恨,但是一晃眼又不见了,就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他再定睛一看,自己的师弟一如往常地关切热烈地注视着他:“师兄,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四顾门的事情明天再办!”
单孤刀在心里说自己恐怕是看错了,李相夷从小就依赖他,亲近他,最最相信他了,怎么可能会对他露出那样的神色呢?
更何况,他现在做的事情可没有其他人知道,李相夷怎么可能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