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月一匙 名字

是喜欢美的,还是喜欢帅的?”

    “我喜欢有什么用啊……”护士惆怅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更喜欢我的奖金。”

    陆沿瓷下到一楼,顺着前台询问到的方向来到更衣室。这家疗养院对隐私的保护严苛的令人发指,连临时休息室都是独立的单人间,更衣室却是公共的。男士更衣室里面有人,陆沿瓷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请进。”

    听到这个声音陆沿瓷顿了一下,他走进去找自己的柜子,果然碰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白医生。白医生似乎没想到来的人是他,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他进来前的神情,“陆先生。”

    陆沿瓷笑了笑,问他,“白医生有没有受伤?”

    陆沿瓷注意到白医生额前挂着水珠的发丝,应该是刚洗过脸,他换了一件和病号服很像的裤子,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自己,“没有,茸茸平常很乖。”

    陆沿瓷说,“那就好。”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更衣室的灯坏了一个,窗帘又都是拉着的,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沐浴露的香味,很干净。一种奇怪的氛围萦绕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但陆沿瓷向来可以很快打破僵局,“我可以知道白医生的名字吗?”

    白医生垂了下眼,轻声道,“白任栩。任意的任,栩栩如生的栩。”

    陆沿瓷同样回道,“陆沿瓷,沿途的沿,瓷器的瓷。”

    白任栩点点头,看了眼表,“我该上去了。”

    陆沿瓷说“好”。两人被夹在两排柜子之间,陆沿瓷贴紧身后给他让道,白任栩走过去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肩,那股淡淡的香味从对方的后颈和发丝爬上陆沿瓷的鼻息,散着一点点苦,很像干玫瑰和药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直到白任栩离开,那股香味还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陆沿瓷换好蓝色工服上到七楼,护士领着他进了一间没有人的病房,病房里的摆置很简洁,几乎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迹,连被褥都是崭新的。但陆沿瓷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封面标题印的是德语。

    护士将红色应急铃和对讲机交给他,“这就是你要看护的病房,白医生很快过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你平常的任务就是将房间收拾干净,患者有什么问题随时按铃,到晚上十点你就可以走了。”

    “白医生”这三个字在一天之中出现的频率过高了,陆沿瓷问,“白医生是这间病房的医生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说,“不是,他是这间病房的患者。”

    陆沿瓷诧异了一瞬,但他面上不显,只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护士似是也没料到他是这么平静的反应,清了清嗓子,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在白任栩回来之前,陆沿瓷暂时不打算动房间里的东西。他走到窗前,发现主楼后面有一片花园,日光吻过薄雾在花园里落下一片羽毛,从这个高度望下去像一幅蒙上金色欧根纱的油画,中央喷泉则是镶嵌在画中的一颗宝石。

    白色刷漆的主楼与瑰丽的花园,一边代表生命,一边象征死亡。愈是美丽的生,就愈能衬托出丑陋的死。

    这种极为割裂的布局容易令人感到不适,但陆沿瓷从小是在各种文化的熏陶下长大的,所有别人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他都见过,所以他的感受也只是好奇里面的花种而已。

    陆沿瓷隐约辨认出其中大概有蓝雪花、荼蘼花,好像还有班克斯夫人蔷薇。不等他细细探究,他忽然察觉到外面传来骚动。病房的隔音很好,但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是出于他荒谬却又一向精准的直觉。

    他打开门,几个护士刚从其他病房出来,正拿着对讲机汇报着什么,语速很快,神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其中那个一直为他介绍的护士对同事交代了几句就冲进了电梯。

    一个护士看到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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