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月五匙 靠近

,他的背部、腿上全是淤青,病房里不可能会有能让他伤成这样的东西,所以他身上的所有伤,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掰断了自己的胳膊和小指,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打断了自己的肋骨。

    白任栩的所有心理测评和精神鉴定结果都显示他没有任何自毁倾向,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抑制自己发病。

    听到这,陆沿瓷问出那个一直埋在他心底的疑问,“白医生的病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吗?”

    护士沉默了很久,说,“他曾经差点逼疯一个病人。”

    ……

    回忆在这里终止。陆沿瓷坐在心理诊疗室外的椅子上,凌晨三点,白任栩已经将自己关了十个小时,护士通过房间里的监控告诉他,人还没有睡。

    浴室是监控死角,陆沿瓷叮嘱护士注意白任栩待在里面的时间,护士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白医生进浴室了。”

    陆沿瓷开始盯着时间,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里面还没有动静,陆沿瓷说,“再等等。”

    三十分钟过去,四位数字的最后一位从六变成七,护士那边的声音已经慌成一团,“我去叫姚医生,陆先生你试试敲敲门,克里斯快给院长打电话……等!等一下……”

    护士的声音卡到一半,对讲机闪烁的红灯猝然熄灭,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陆沿瓷站起身,与站在门口的人对视。

    白任栩应该是冲了个澡,耳边的发丝还在滴水,陆沿瓷看着他,下意识想去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在这之前他先问,“白医生有受伤吗?”

    白任栩的反应有些迟缓,态度也比之前更冷淡,不出声,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

    陆沿瓷却笑了,似乎真的为这个结果感到开心,他说,“白医生,我帮你吹头发好吗?”

    白任栩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朝旁边让了一步。陆沿瓷顺着走进去,心理诊疗室还保持着上次陆沿瓷看到的模样,门口的沙盘中心依旧只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他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白任栩跟进来重新将门关上,落了锁。

    诊疗室和普通病房的大小差不多,窗边和墙角放着几个绿植盆栽,靠窗的角落里有两张椅子相对而放,被一张桌子隔开,桌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草稿本、笔筒,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萨摩耶摆件。

    白任栩坐到背靠窗的那一边,窗户是开着的,冷风拂过他的后背,将他的脊骨染上冰冷的温度,月光像一层银色的软纱,轻盈柔和地包裹住这个单薄的身影。

    他像月神塞勒涅的孩子,美貌与忧郁共存于那双蒙雾的眼眸,这也是陆沿瓷为什么想对他念《致忧郁》的原因。

    他冷淡、神秘、毫不掩饰自身对外界的吸引力,不容他人冒犯的同时又对自己施予温柔的残忍。所以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首诗了。

    陆沿瓷打开吹风机开关,热风轰涌而泻,砸在将落未落的水痕上,他的手轻抚过对方柔软湿漉的发丝,指尖干渴的皮肤终于寻求到了清凉的水源。

    他们之间习惯了沉默,在病房里也是,白任栩很少主动开口,与大多数病人不同,他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写读书笔记,整理病案,有时候护士太忙,他还会兼顾带茸茸散步的任务。

    茸茸是院长从狗肉厂买回来的,院长将狗带到疗养院后就撒手不管了,一副任其自生自灭的模样,这导致了这只萨摩耶对人更加缺乏信任。

    刚开始的几个月茸茸一直躲在院长办公室的桌子底下,无论护士们怎么哄教诱导都不肯出来,始终与人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后来随着与护士们慢慢的相处和日复一日的心理脱敏,萨摩耶才变成如今开朗亲人的模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沿瓷觉得白任栩和茸茸很像。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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