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谢谢你。”
车停在正门,从电梯出来的两人一路无言,等上了车周则与才忍不住道,“他真的……不记得了?”
白任栩系上安全带,声音不冷不淡,“嗯。”
周则与皱眉,“怎么会不记得了?他出过什么车祸吗?”
“不知道。”白任栩转头看他,“可以开车了吗?”
周则与见他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摸摸鼻子启动了车。
后视镜里的大门渐渐远去,车窗两边掠过江水与树影,周则与打开车载蓝牙,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白任栩闭上眼,问,“怎么不放gssanials?”
周则与说,“天天听地下摇滚,早听腻了。”
他看了眼镜子里的人,咽了口口水,“栩儿,回家还是去诊所?”
白任栩在钢琴声中逐渐放松下来,僵硬紧绷的躯体等来了喘息的机会,他说话的语调都变得惬意起来,“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周则与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这才如释重负,他连忙点头,“对!对,哥请你吃烧烤。”
江州一中。
陆沿瓷试图从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涂鸦,可乐痕,陂脚的桌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这些构成了一个持续了八年的梦。
陆沿瓷不知道重拾那段被他剔除的人生是否还具有意义,但这个问题在今天有了答案。
白任栩认识他。
尽管对方对此只字未提,甚至表现的对自己十分疏远,陆沿瓷却觉得他和白任栩之间并不是很单纯的敌对关系。
陆沿瓷从小到大说是被众星捧月也不为过。他出生在一个文化背景复杂的家庭,因此他的眼界要比同龄人开阔的多,但他对于自己所拥有的知识见闻从来都是向上汲取,向下兼容,不矜傲自夸,不薄己妄菲。
几乎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聪明又好看的小孩。陆沿瓷对于待人处事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能与八十岁的老人学打太极畅聊人生,也能和滑滑梯炸王板的小孩打成一片。他既是老师同学眼里的好学生,也是非主流混混眼里的好兄弟。
他就是那种招人喜欢又不引人妒忌的人。只要接触过他,你就会明白,原来真的有那种应该得到所有爱与美好的人存在。
但陆沿瓷的人生也不是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也有过被讨厌的经历,他唯一一次和别人打架,是对方用不堪入耳的词汇辱骂了他已逝的父亲。
即使是那次,陆沿瓷也没有情绪失控。他冷静地一拳一拳打在对方的鼻梁上,他学过格斗术,他知道打人哪个部位最疼且不致命,但他选择了最原始粗暴的方法。
可能只有在那一刻,他才展露出那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任性、冲动、鲁莽。
也只有那一次。
所以被白任栩疏远他并没有多么不好受,当众被拒绝也不觉得难堪。他只是好奇其中的原因。
好奇自己会影响到白任栩的原因。
对讲机的红灯猝然亮起,护士应该是忘了调频,对方焦急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705的病人狂躁症发作,攻击了护工……”
“喂,能听到吗?”
“呼——喂?现在没有人能靠近705,705表露出极强攻击性,请求调动安保人员……啊!!!”
陆沿瓷从临时休息室出来,朝走廊内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几个护士围在一间病房前,那名具有狂躁症的病人不断地拿头部撞击门板,一下比一下剧烈,甚至能听到门锁晃动的声音。
护士见到来人,连忙道,“陆……陆先生,你怎么来了?你先回去,这里很危险。”
陆沿瓷捡起地上的电棒,对对讲机道,“喂,我是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