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月二十二匙 无眠



    陆沿瓷问,“主唱叫什么名字?”

    “seaky。”路俞明对着黑漆漆的镜头整理发型,“就是那个火了一段时间突然过气的红鲸乐队。”

    陆沿瓷心里记下名字,问他,“你怎么突然这么乐于助人?”

    路俞明“害”了一声,悄声凑近屏幕,“那个seaky是你老同学的表妹。”

    周眠息?

    陆沿瓷这才明白那主唱嗓音里的熟悉感是哪来的,他头疼的厉害,只说,“知道了,挂了。”

    可路俞明今天格外难缠,他接着说,“你知道周驰吧?”

    听到这个名字,陆沿瓷揉太阳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听路俞明继续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听酒吧里那帮人说的,周驰是seaky的堂叔。”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陆沿瓷抬眼看向屏幕里的人,两人各自想说的话都在对视间交流完毕,但路俞明还是忍不住替自己澄清道,“我对seaky真没想法,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陆沿瓷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秉持着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原则,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他退出视频界面,才发现聊天框有新的未读消息,是那个修u盘的女生发来的,女生很简单粗暴,直接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陆沿瓷没有立即点开视频,他在对话框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后,又下楼去厨房煮了碗西红柿鸡蛋面,强忍着头痛逼自己吃完,洗完碗收拾好一切,才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按下了播放键。

    iofferyouleas我给你瘦落的街道

    desperates绝望的落日

    theoonofthejagdsuburbs荒郊的月亮

    iofferyouthebitternesfaanwhohaslookedlongandlongatthelonelyoon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之人的悲哀

    iofferyouyaors,ydeadn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

    theghoststhatlivgnhavehonouredarble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

    ……

    “怎么不继续念了?”

    风轻灵地扫过帘幔,窗外熔金的落日投下少年的影。白任栩站在窗前,手捧夹着栀子香书签的诗集,余晖为他披上一层柔和的羽纱,朦胧着青涩的美。

    他望着钢琴前的人,像一座难以攀越的冰山,五官冷硬,带着疏离的雪与寒,又在墨色眉眼中消融,化成温和的山泉。

    山泉的主人问他,“不喜欢这首诗吗?”

    睫毛轻颤,白任栩叫他的名字,很轻,如一句耳畔的呢喃。

    他说不出别的什么,他只是叫那三个字,舌尖抵到上颚会演变成莫名的安心。陆沿瓷就笑,弯着眼对他说,我在。

    男生白瓷般的手指压着琴键,流畅的降d大调第三号安慰曲忽然弹错一个音节,如静谧泉水般的曲声断在这里,陆沿瓷没动,因为有人替他接上了后半段。

    没有任何指法上的技巧,舒服干净的触键浑然天成,陆沿瓷静静看着面前轻盈的指尖,那是一对生来就适合弹钢琴的手,指节纤长,指骨凸出,漂亮、游刃有余地荡过黑白琴键,令人心生喟叹。

    白任栩的身体很轻地贴在自己身后,陆沿瓷跟着节奏帮他踩踏板,两人默契地共同完成了后半段。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白任栩从陆沿瓷身后退开,他拿起琴凳上的书,有些为刚才的举动感到后悔。

    陆沿瓷起身,问他,“要不要弹一首?”

    白任栩摇头,这是他这一天以来第三次拒绝对方。第一次是陆沿瓷问他要不要报名艺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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