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又无奈地指指我身上的衣服:“你把外套脱了吧,不然我不好涂药。”
我摆摆手说:“不用,我自己也能涂。”
或许是出于对我的愧疚,他仍旧想帮我涂:“你这伤的位置自己一个人不太好涂,还是我来帮你吧。”
我看向手臂的伤口,事实证明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我便顺着他的意思把外套脱下,卷上袖子,让他帮我涂药。
“这消毒水有些疼,你忍着点。”
秦知远将浸了消毒水的棉签覆上我破皮的地方,冰冰凉凉的,但没过几秒,更为猛烈的刺痛感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到我的全身,我咬紧牙关试图分散一些注意力,好在消毒水只疼了一会儿便结束了。
他扶着我涂完药膏的手,面上有些难为情:“我这儿没有创口贴了,你那里有吗?”
“有。”我说:“在电视柜下面第一个抽屉里。”
他问我:“你家门钥匙在哪?”
我突然想起来我是翻阳台过来的,并没有走正门。
“……在家。”
“……”
秦知远起身准备往阳台走,我拉住他,不放心:“你——”
他或许是猜出了我的顾虑,转头打断我:“你放心,你的药都还没上好,我不会跳的。”
听他这么说我也只好松开自己的手,他走时提醒我:“手往上举,先别放下来,不然药会被蹭掉的。”
我听话地将手抬在胸前,坐在原地等待,不过我心里没底,视线一刻都不敢转移,就死死盯着他出去的位置,好在我最后听到的,是他翻到我家阳台的声音。
我等了一会儿,从防盗门那里传来了敲门声,我仔细一听是秦知远。
“陈先生,我没带钥匙,麻烦帮我开一下门。”
为了不让药蹭掉,我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动作走到门口为秦知远开门,刚开门他便掏出手里的一串钥匙递到我面前:“你家门的钥匙,我路过玄关的时候看到就一并把它带过来了。”
我将钥匙攥在手里,有些不好意思:“谢了。”
他越过我朝沙发走去:“你过来我帮你把创口贴贴上吧。”
“好。”我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秦知远往我破皮的地方各贴了三个创口贴,歪歪扭扭的,属实算不上美观,倒也可能是我伤的位置太刁钻了,所以不太好贴。
“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秦知远轻轻放下卷着的袖子,拿过搭在一边的外套递给我:“就是这两天洗澡你可能要委屈一下。”
“嗯。”我简单应他。
秦知远看着我,眼神里还透着淡淡的疲惫和歉意:“对不起,你救了我我还连累到了你。”
我倒没当回事儿,叫他不要放到心上,只是一想到今日种种,我心里的迷团就愈发的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地问出了心里的疑虑:“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跳楼?”
问这话时秦知远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他微微顿了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谁知道呢?可能——没有期待的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吧。”
我惊叹他的语气平淡如死水,就如同对这个冷漠的世界没有了一点眷恋。虽说他的回答并不是我想要的,不过告知权在他手里,他不想说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为了不再刺激到他,我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用俗套的话语安慰他:“你不活下去怎么知道有没有希望呢?”
秦知远看向我,那一瞬间我居然有种他看我像是在看未谙世事的孩童一样的错觉,他说:“有些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我始终认为秦知远还是活得太悲观了,至少像他这么悲观的人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