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喜欢?”
“为什么要和别人睡觉?”
每说一句话,扼住喉咙的力度就重一分,男人表情越来越冷,声音却越来越轻。冉遗没办法呼吸,他的脸色憋红,手死命地想要阻止男人却使不上力。
完了,这个发病的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冉遗拼尽全力,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夹杂着绝望与无力:“阿辞……求你……”
他衣衫凌乱,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沾湿了耳侧的头发,整个人狼狈不堪,连声音都有气无力,纤弱的身子挣扎着陷进床里,像是马上就快散了的雾,让人拢一手虚无。
太糟糕了,冉遗想: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牧辞在意识混沌时恍然听见那声熟悉的“阿辞”,下意识松手怔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慢慢清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冉遗连续猛烈的咳声吓到。
“哥!”
牧辞看着冉遗颈间发紫的痕迹,才发现自己又犯病了,惊慌失措地抱住他,让anl上楼处理。冉遗咳完就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像是走马灯一样变换重叠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好像都逃不过这个叫牧辞的魔咒。
快入夏了,窗外的天托着卷舒自在的云漫无目的地流浪,膨胀的蝉鸣鼓噪地起伏在空气里。冉遗推开窗,凉风吹在脸上轻轻柔柔的,说不出的舒服。他的迷茫不安也被这种好天气带走了几分。
阿姨敲了敲门,声音响起:“小冉啊,我来送下午茶。”
冉遗接过甜点,看到阿姨还拿着另一份,犹豫了一会他还是问道;“这份是牧辞的吗?”
阿姨点头回应:“我正准备去送。”
冉遗接过她手上那份:“我来吧,你去忙别的。”
阿姨迟疑了一下;“牧辞可能”
不用听他也知道,无非就是想说牧辞不想看见他罢了。
冉遗微微勾起嘴角,那双清亮好看的瞳仁里含着笑:“没事,我是哥哥,当然要试着和弟弟搞好关系啊。”
冉遗一上楼就碰见从房间出来的牧辞,他站在楼梯口看着牧辞走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叫他:“牧辞,这是下午阿姨做的甜品,你要不要尝尝?”
面前的少年不过十几岁,却显出和年龄极为不符的阴郁。微微皱起的眉让那双黑得纯粹的眸子显得锐利,再衬着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整个人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冉遗壮起胆子和他对视,少年根本没看他,就站在离他不远处沉默着,像是在等这挡路的活物让开。
冉遗走上前几步:“我说你要不要吃……”
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突然伸手,还没看清楚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冉遗就猝不及防地后仰,惊恐的呼救憋在嗓子里一时间没法叫出来,他狼狈地,重重地滚下了楼梯。
少年垂下手,一抹寒光在袖口晃动,倏尔不见。
冉遗仰躺在地板上,喘着气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这次,楼上的人终于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那双眼睛直视着他,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是看一团死物。
顿了顿,他开口:“滚远点。”
上次摔了一跤后,冉遗卧床没去学校。双性人本来身体就弱,比平常人免疫力耐痛力都差一些。他后来做了好几次噩梦,梦里那怪物踩着他心脏的位置用力地碾,那双眼睛像宇宙黑洞一样轻而易举地撕裂吞噬他。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冉遗惊醒一身冷汗,他揪紧身下的被单大口喘气,心里一片慌乱绝望。
这残缺不堪的身体,这岌岌可危的生活,好像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牧辞生日将近,牧临江很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