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眼,不由得怀疑现在被顾嘉则用来思考的是他的几把。顾嘉则视网膜上蒙着八百层滤镜,全然没领会到钟晏慈眼神的含义,还以为搁这跟他温存呢:“刚刚表现怎样,肏得你爽吗?”
“不如打你爽。”钟晏慈如实回答。
顾嘉则不以为意,自信道:“胡说,你刚刚里面绞得我可厉害了,一直在喷水,别嘴硬了。不如以后多跟我来几次吧,什么时候想了就来找我,随叫随到,怎么样?”
想到以后可能会有的生活,他搓了搓烫得发疼的耳尖,尽力开出条件诱惑:“你不是准备给梅塔特林的机甲核重装一遍精神网么?我把首都最尖端的团队找来给你做,资金也给你包了。想打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在没人的地方……”
钟晏慈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许诺,无动于衷地靠在玻璃上,等系统给他结算这个梦境得到的分数。听得烦了,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打断:“重装精神网少说也要这个数,你爹知道你为了跟人睡觉这么撒钱弄死你都是轻的。”
他伸出几根手指,以亿为单位。顾嘉则满不在乎地耸肩,道:“我爹已经回家颐养天年了,现在顾家话事的是我,大不了这两天躲着他走就是了。你仔细想想,答应我不亏吧?”
“肯出这么多血,”钟晏慈玩味地哼笑一声,也存心恶心了他一下,“怎么,爱上我了?”
顾嘉则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火烫烫的,看上去被扇得不轻。他羞涩地看着钟晏慈漫不经心的神色,正要开口,闹钟忽然响了。
斑斓的糖纸顷刻剥落,糖纸内没有甜蜜的糖果,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单人宿舍,和一条因为紧抱而布满褶皱的被子。
巨大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喉间,让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顾嘉则困难地蠕动着嘴唇,对着空气说。
“被你看出来了。”
堤丰,清晨。
被誉为“人工天堂”的半岛上刚下过一场雨,被智能调控的湿度精确地稳定在人类偏好的范围内。恒星的光辉静悄悄地映射在露珠上,大部分市民还未起床。
城市的角落里,坐落着一座安静的疗养院。
7104的房门无声滑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室内的静寂。硬底军靴在地面上踩出明显的声响,但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睡着了一样。
医疗技术发展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疾病是尚未攻克的,全身上下被炸得只剩半个脑袋也能活。遗憾的是,床上之人的情况并不在此列。
白底黑字的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包括脑干在内全脑功能不可逆转的丧失。简单来说,脑死亡。即便他弟弟柯晏文付了天价医疗费要求医院强行维持住病人的生命体征也毫无意义,他不可能再次醒过来,睁开眼,似笑非笑地挑一下唇角。
这件事顾嘉则早知道了。出事当天举国震动,首都星铅头花广场降下半旗以致哀荣。但他还是一大早开着机甲一连横跨四个跃迁中枢,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堤丰,比半个月前刚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心慌。
仿佛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样。
他喘着粗气在床边停下,茫然地望向床上人苍白的面容,像是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觉得对方似乎瘦了,搭在床侧的手骨节分明,葡萄糖溶液顺着针管缓缓注入蓝紫色的静脉。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不可避免地开始消失,看上去罕见的有些脆弱。
让他几乎有点记不起来,对方是如何轻描淡写地拿下某次惊艳全场的胜利后,慢条斯理地理一下袖口的。
疗养院的院长得知他过来的消息,早饭都没吃完就赶紧跑过来了。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贵重,一方面也是怕对方情绪失控,毕竟这种事已经在这个病房里发生好几遍了:“……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