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游客们添麻烦的吧?]
[啊,不是让你和我一起干杂活的意思,我是说既然没什么事做,要不要过来我工作的游乐园玩?]
[嗯,好啊。好期待啊,听起来像是亲子职场参观日的活动一样!]
……我跟他是哪门子的亲子啊?
“呀,荒尾同学,你在这里啊。谢谢你邀请我来。”
狛枝同学笑眯眯地打招呼。
……他怎么找出我来的?
我只发了入口的地点,可没说过我在哪里啊。他的幸运这么方便吗。
我茫然地摘下头套。
满头满脸的汗,湿漉漉的,即使现在也还在顺着额头向下淌。穿着玩偶服没必要做什么剧烈运动,无非是偶尔摆摆手、扭扭身子,逗小朋友高兴,但闷在里面还是颇有些折磨。
我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虽然我在这里兼职,但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福利待遇啦,充其量就是消费有员工折扣、气球多给你发几个之类的……”
“荒尾同学平时就是负责穿着厚重的玩偶服、给小朋友发气球吗?”
“没错。就是这个。算半个体力活,是苦差,所以给的时薪比较多。可惜刚才发出去的气球就是最后一个了,等我一会儿再去拿一点。”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对着我摆在桌上的头套端详起来。
我忽然想起对面疑似洁癖,连想到要穿别人穿过的雨衣都有点犹豫。如此说来,我在黑咕隆咚的不知。
没有点进去,但也扫到一篇关于穿搭的文章,题目是“要在那个人眼里比花火还要美丽”。当时我漫不经心地滑过去,想着,真是陈词滥调的修辞,正如没有比花更美的人,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比花火更好看啊。
那个想法如今正化作回旋镖,迎面向我袭来。
蝉鸣。星空。欢呼声。
冰镇苏打水气泡上浮的轻响。
和官网读到的描述相符,“如维苏威火山喷发一般”、令人应接不暇的炫目烟花。
然后,是被焰火照亮的狛枝同学。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笑着看我。
苍白的侧脸、轻飘飘的白发,全都覆在一层强光中,有种汞灯的质感。
好像在哪本里读到的、梦幻的场景。
倘若这个瞬间也和天上的花火一样,是人造之物——倘若这个瞬间会作为哪部漫画的特写、轻的插图、文字游戏的cg出现,我也不觉得奇怪。
“狛枝同学,我问你。假设要把这个世界写成故事,你觉得谁有望成为主人公呢?”
“这个嘛……荒尾同学是怎么想的?”
“我一定不是,但我觉得你是。”
“我?那种事怎么可能。别取笑我了,一定要说的话,荒尾同学简直完美符合条件——”
“你的幸运体质才是完美符合条件吧?天生倒霉、喝凉水塞牙的角色,某一天因为太倒霉遇到超现实事件、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之类的。你哪天真的被卷进什么怪奇事件也说不好呢?”
“区区我这样的无能垃圾虫,凭着运气成为主人公什么的……那种有悖于常理的书,就算写出来也没观众买账,会在库房里发霉的……”
“狛枝同学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大卡车撞、不要走进奇怪的店、不要说奇怪的人的坏话、也不要跟着会说话的怀表白兔跳进兔子洞哦?”
纵使这段关系会在一年之后破灭,纵使他会像那天一样对我露出轻蔑的神色,只要我们还同样渴望着才能,就是伙伴。
我注定无法成为勇者,那么狛枝同学也不要当,和我一起做一辈子的村民a吧。不要相信佛陀垂下的蜘蛛丝,和我一起维持着庸人的状态、在地狱血池中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