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用来扫除确实好使。
我推开房门查看情况的时候,他已经把床都铺得差不多了,正好奇地翻看着我那好几箱的破烂。
我把盛着三明治的盘子往他手里一塞,冷酷地合上纸箱:“吃饭。别看了,有什么可看的。”
“啊、谢谢,正好肚子有点饿了。——荒尾同学,稍微问你个可能有点奇怪的问题可以吗?以前,你为了得到才能,一直在接触各种领域吧?”
我没明白他想说什么,困惑地说:“是啊。你不也亲眼见过了?”
“在那些近似才能的东西里,荒尾同学你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人类的爱有时是沉没成本的别名。学什么都一样迅速,就没有区别了。不断地寻找自己疑似的才能的同时,我也在寻找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可惜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一切来得太轻易,好像也一眨眼就会被夺走。除了这份对才能的渴望,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用旧的设备、工具,各种平庸的习作——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劣等品的确据,一股脑地堆在箱子里。
狛枝同学之前说自己的做法是“为了寻找真相而进行的解剖”。我更喜欢把它说成虫珀的形成。连续体中,唯有被凝结在琥珀中的那个瞬间会被记住。
即使是停滞的、止步不前的我,被裹在松脂中的那一刻,或许也可以变得特别。
“……以前没有。现在的话,大概是魔术吧。”
所以,某种意义上,我有点感谢他。
“早上好,是希望的早晨呢!”
“一大早就这么情绪高涨啊,真羡慕……”
狛枝同学还真够随遇而安的。
我扪心自问,换作是我,必不可能像他这样无忧无虑地坐在别人家看电视。
“想象着之后会有怎样的幸运在等着自己,不觉得很期待吗?荒尾同学不妨也打起精神来嘛。”
“在幸运与不幸的非日常之中无限循环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期待的。”
“嗯,说得也是。我一早就能见到荒尾同学,开心得不得了,但是你推门就看到我这条低能恶劣厚脸皮令人作呕的垃圾米虫,会感到不快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抱歉呢?如果不想看到我的话,我也完全理解,安心吧,我现在立刻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汗毛倒竖:“都把自己家房顶搞塌了,拜托你就不要研究怎么在我家打洞了吧?!”
“荒尾同学,这个是……”
“看一眼就知道了吧,便当。毫无技术含量的那种。”
我承认是摆得不够用心,但好歹也是正经便当,总比干啃面包强点。
本来备用饭盒的容量也不大,在咖喱旁边塞点水果、蛋卷、小香肠,看起来就像模像样的。用仅剩的食材,在不削减我自己的用量的前提下,也能勉强凑出个双人份。
狛枝同学是个超高校级的小鸟胃真是太好了。
我补充;“面包片用完了,只有米饭。实在吃不了的话在班上分了也行,反正别吐出来……至少别吐在饭盒里。”
“吐出来?这可是你亲手做的便当哦,荒尾同学在说什么呢?”
也是,狛枝同学大多数时候还挺有礼貌的;就算要吐,想必也不会让我发现吧。
他仔细端详起饭盒的内容物,作恍然大悟状:“啊,我明白了!虽说表面分辨不出来,难道在里面其实加了什么东西?荒尾同学最近在研究不着痕迹地毒杀的方法,要我来做小白鼠吗?”
……他这不是一点都没明白吗。
“为什么我要研究那种东西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毒杀,一点创意都没有。”
“欸,不搞毒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