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仓库

歉吗?”

    提醒我了。

    不光要道歉,可能还要道谢。

    “区区我这样死皮赖脸地苟活至今的垃圾虫,别说是浪费时间,就算是在器材室冻馁而死也不可惜。可是,竟然害得荒尾同学也一起苦等,简直应该切腹谢罪……啊哈,刚才放着我这种人不管就好了呢!”

    “这种事谁想得到……清点器材用不了多久,你又是我家的客人,我怎么可能直接掉头回家啊?”

    追根溯源的话,对方的怪奇体质自然是祸根。但目前的情况,可谓是凡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救蛇毒之药。

    还好是和狛枝同学一起。

    从关进来到现在,我不止一次如是想着。

    “狛枝同学觉得对不起我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

    “这是什么见外的话,我这种不可回收垃圾,如果也能为荒尾同学提供一点帮助,无论什么请求都可以——”

    “坐过来一点。”

    他依言照做:“这样吗?”

    我伸手抱住他。

    “欸?荒尾同学向我这种人撒娇?骗人的吧……我是不是要死了,出现濒死的幻觉了……哈哈、好真实的幻觉,居然还有体温,好厉害……”

    尽管概率微乎其微,但也存在着我自己时运不济的可能性。

    被卷入幸运与不幸的螺旋中,反而是好事。在他的面前,怎样的灾难都会坍塌下来、降级为蹦极一般的娱乐项目。

    ——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们迟早会获救,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狛枝同学的话音截住了。

    他一只手环在我肩上,突然说:“……荒尾同学,你在发抖哦?”

    不是对同班同学表示关切时该有的语气。单纯的陈述句。前后两句话温度差太强,我下意识瞄他的表情。

    狛枝同学垂眼看着我。眨眼的频率很慢,专注得像在读一本书。

    记得他刚调到我旁边、和我搭话的那一天,我也是这样与他对视,然后吓出一身鸡皮疙瘩。那双灰色的眼瞳中,色素和情感一样稀薄,难以辨识。恍惚中,总觉得好像对面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不通情理、无法沟通的死物。

    回想起来,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一直很难懂。我之所以会产生能理解他的错觉,不过是被他满面笑容和滔滔不绝的希望发言唬过去了。

    直到现在也还是这样。

    他安静下来时,我果然还是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我有点害怕这种环境。”

    我老实承认。

    “原来如此呢。之前就觉得荒尾同学的样子有点奇怪,原来是这样……啊、是叫作幽闭恐惧症来着?”

    由我说这话也不太对劲,但是好好的大活人进了封闭空间忽然精神状态急转直下,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总不能是网瘾犯了吧?

    “好像比幽闭恐惧的适用范围窄很多,至少电梯和飞机舱我都没事。有逃生或者求助渠道的地方,我就没问题。”

    能靠我自己的力量挣脱,结果如何都不重要,哪怕出门被丧尸一口咬掉脑袋我都认了。

    倘若每条出路都堵死,无计可施之下,就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狛枝同学即使遭遇不幸,也注定有来救他的人,因此他不会动摇。但我会。

    他若有所思:“所以才那么纠结门锁吗?也对,平常的确很难碰到这种状况……”

    很没出息吧?

    我非但不能战胜这份绝望、带他出去,反过来被密闭环境搞得精神衰弱。

    瞧不起我也无所谓,反正他对绝对希望的判断标准我从一开始就够不着。存在着、观察着我就好。

    因为、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认识到自己不被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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