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难免还是有提心吊胆的悬念感。
还好是我多虑了。
在征求过许可后,狛枝同学把全屋唯一一盏台灯搬到客厅,此时正借着灯光,十分安静、十分老实地翻着书。
……如果一边读,一边饶有兴趣地扒拉我夹在书页里的笔记小纸条也称得上老实的话。
我察觉颜色不对,又定睛看了两眼。
他不光自己读,似乎还在上面贴了小纸条,做了批注之批注。想也知道,估计全是“由此可知希望出色又美丽、是绝对的好东西,证明完毕”之类曲解原意的车轱辘话。
狛枝同学笑眯眯地和我打招呼:“呀,荒尾同学。欢迎回来。今天也辛苦了。你看,什么事都没发生……对、吧……”
他呆呆地接过我手中的花。
回过神来,先去找上面的标签。
我说:“不用认了。娜丽花。上次用纸片糊弄了下,这次花期到了,补你一朵真的。”
“之前,你出门的时候,还担心过我会把厨房炸掉的吧?……如果给我这种垃圾准备了鲜花,却发现我这种人不知感激、恬不知耻地辜负了荒尾同学的信任、全部都搞砸了,要怎么办?”
我即答:“用花揍你。包装纸打人还挺疼的,可以体会一下什么叫力与美的结合。”
“所以还是会送?”
“好不容易预订到的,不送给你,也只能扔掉了,很浪费啊。”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好像不是呢。啊,我明白了!即使我是一无是处的不可回收废物,或许也会有什么要用到我的事情吗?”
“没有啊。就是想送了。非要个理由的话,”我想了一下,“你家房顶快要修好了,所以当贺礼也可以。”
“荒尾同学莫非是很擅长玩弄人心的小恶魔类型?难道说、我被玩弄了吗?!”
“……你终于被外太空毒电波毒坏脑子了?”
他揪住自己的外套,惊恐万状:
“我在电视上见到过的,先是甜言蜜语,其次是暧昧举动,然后送花追求——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骗钱骗得我倾家荡产……”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转瞬之间,狛枝同学脸色又放晴了,自说自话地高兴起来:“啊哈,还好我的钱很多,就算要全部骗光也要很久吧!”
“都说了少看点你那狗血肥皂剧吧,算我求你了……”
我真不该和狛枝同学一起逛街的。
感觉前半生的时尚穿搭常识全都被颠覆了。
……哪怕是活衣架子、穿什么什么好看,总也得有个限度吧?
狛枝同学亲手挑选出的每一套搭配都让我和导购员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当事人试穿的最终结果竟然还都挺顺眼。也不知是不是曝光效应作祟,多看两眼甚至觉得有点潮。
他出了试衣间,还特意来问我的意见:“怎么样?”
“我对你的脸是什么态度你也知道,”我没好气地答,“事到如今问这个不觉得多余吗?”
“好奇怪的问题啊,荒尾同学。正是因为我判断不出自己穿上的效果好坏,才会问你的哦?——当然了,这也无非是相较而言的好与坏而已;我这种人无论怎么修饰也还是惨不忍睹,最好还是不要厚脸皮地污染荒尾同学的眼睛、趁早挖个地洞活埋掉更好,这种事不用说我也知道啦……”
我曾无数次被问到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也曾无数次考虑着听者的感受、斟酌着给出半真半假的回应。
偏偏是这一次,最想给对面泼冷水的一次,否定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确实好看。”我屈辱地承认。
狛枝同学心满意足似的眯起眼睛,笑着说:
“我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