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的毛茸茸脑袋,他费力抽出一只手,颤抖着,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屏着呼吸看被窝里的人。其实他有预感了,睡觉把人缠死这种事情只有江淮雪干得出来。他也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季唯洲心跳如鼓,轰隆隆撵着他的所有念头呼啸而过。他没忍住,又掀开被子一角,再看了沉睡的江淮雪一眼。真过分,来了也不说一声。季唯洲在心里想,试图用眼神去掐他的脸。“小季同志,八点十分上课,现在七点三十了。”徐晓生在他的床下喊了声,换来的不是季唯洲的应答,而是江淮雪的暴躁喊声:“吵死了。”晨起的宿舍向来安静,他这声沙哑不耐的发泄就算声音小,也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