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看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好,哥哥把车钥匙给你。”
业今赋将车钥匙放在业之北的手心里,转身拉开了窗帘的一边,刺目的光争先恐后的占据了灰暗阳台的一角。
业今赋转头,柔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弯着唇,阴暗处的少年在他的眸子里闪闪发光。
“去车上等我。”
业之北晃了晃车钥匙,嗯了一声。
窗帘重新落下,最后一点光又被黑暗吞噬。
细微的晚风吹起了业之北的发梢,他将车钥匙放在口袋里,碰到了一直振动个不停的手机。
【业建平:孙家的小女儿你和她相处的怎么样?】
【业建平:你人呢?没有和孙渺渺呆在一起?】
【业建平:业之北你多大了?你二十岁了,不是八岁。这么重要的宴会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业建平:怪不得你哪哪都比不上你哥。】
“……”业之北手指动了动,将业建平的对话框删除了。
他拉开了窗帘,一面从宴会厅后门离开,一面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业今赋的车是业之北给他挑的,副驾驶也永远是业之北的专座。
车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福袋,业之北坐上车,拨弄了两下那个福袋,又给摘了下来。
福袋里只装着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光晕模糊了他们的神情。
这是十八岁的业今赋和十一岁的业之北。
纸条上是稚嫩的字体:哥哥高考加油。
后面跟了龙飞凤舞的一句话:北北天天开心。
业之北眼神柔软,他摸了摸照片上的两人,又将泛黄的纸条折叠的方方正正的,和照片一起放了回去。
本以为宴会还要等很久结束,业之北就打开了车灯,从后面的座位拿过来了自己的画板。
只是他才漫不经心的勾勒了几笔,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业之北抬眼看去,与业今赋含笑的视线撞上。
“在画什么?”
“画业今赋。”业之北将画板举给他看。
业今赋扶着画板,仔细观赏了一下白纸上的寥寥线条,又压下画板与业之北对视,他弯着唇,眸子里温柔与笑意几乎要将人溺亡。
“北北画的很好。”
业之北愣了一下,哪怕是车里昏暗的光,也能看见他悄然红了的耳朵。
“宴会结束了吗,你怎么出来了。”业之北放下画板,碰了碰业今赋的胳膊。
业今赋一面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着,一面发动了汽车。
业今赋:“怕你等急了。”
业之北眸子里聚起来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嘴上说:“你知道我不会。”
“嗯。”业今赋转头看他,举起他们相牵的手,在他指节上印下一个吻:“是我急了。”
业之北攥紧了他的手。
业今赋笑了一下,他摩挲着业之北的手,挑着宴会上不重要的事情,像是说笑似的讲给业之北听。
最后兜兜转转的,绕到了孙家那小女儿的身上。
“你见过了吗?”业今赋目不斜视的看前方的路,“孙渺渺,业……爸安排的相亲对象,感觉怎么样?”
业之北回想了下,说:“好像遇到过,她说她有男朋友。”
“这样啊,那很好啊。”业今赋点了点头。
业之北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空气一下沉寂了下来,大段的空白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半响,业今赋才轻轻笑了起来:“我担心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