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公交站走去。
差不多到了八点,贺知意终于到了一个郊区,坐车上迷瞪了一会的贺知意下车后一路小跑来到拍摄地,找到负责人升哥签了到之后,就开始利落地换戏服。
他这次运气比较好,找着份给武打演员当替身的活儿,收入自然是要比群演高。这样的美事儿对于贺知意来说是鲜少发生的,所以他格外重视,比规定时间提前到了四十多分钟。
贺知意十七岁开始就到京城讨生活,他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外地人,找一份稳定又体面的工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贺知意四处碰壁,卖吸管、发传单、电话客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做过,可他嘴笨的厉害再加上不太熟练的普通话,没过多久就被辞退了。最后几经辗转,才找到群演这个活儿。这活儿不光能日结而且还管饭,除了需要吃点身体上的苦之外,基本上没什么难的,但于贺知意而言,身体上的苦从来都不叫苦。一个群演让他当的格外认真且知足,赚到钱不光让他找到了住的地方,还还上了一部分的债务。贺知意除了正常完成自己的群演本职工作,额外时间还帮着剧组一块收拾收拾东西,搬一搬机器什么的,这些举动也能让他吃上几顿免费的饭。
贺知意的这些行为给当时负责人升哥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一来二去,升哥发现这小伙子不仅能吃苦,干活也很利落。升哥今年差不多三十多岁,看到他免不了想起自己年纪轻轻独自一人到京打拼的日子。所以这位热心的老大哥总想着帮一帮这个初来乍到青涩的小伙子。
接触的时间越长,升哥就越喜欢这个小伙子。只要在京内拍戏,升哥都会提前联系贺知意找他来当群演,偶尔也能给他开个后门让他当一下替身演员,这可比群演挣得多了。贺知意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自己也从来没掉过链子。
贺知意这次就是给一个武打演员当替身,这期间有很多不用露脸的戏都需要贺知意去顶替,说白了就是拿钱替人挨打。尽管不太体面,但胜在钱多。
贺知意虽说身形偏瘦,但肩宽腿长,完全撑得起这一幅盔甲,再加上他和武打演员的身高相近,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穿帮。
贺知意换好了沉甸甸的戏服,慢慢地挪到一片空地等待着导演组的传唤。
热腾腾的阳光照射在金属表皮上,散发出蒸腾水汽,冷硬的金属反射出丝丝银光,周遭人穿的全是半袖和短裤,贺知意人高腿长,立体深邃的长相再加上这一装束,在人群中格外打眼,引得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频频偷瞄。
“替身演员准备!”
“来了!”
喊话的人是这部剧的导演郑导,这导演十分擅长拍摄武打片,一开始是在香港发展,后来转入大陆市场,前几年的电影刚一上映,好评如潮。大陆的武打片在这之前一直都是一个短板,有了这个作品后,郑导变相了地炒热了大陆市场。于是他趁热打铁,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高产了好几个作品,甚至有一两部入围了德林电影节,收获了国际的好评。
贺知意知道这个郑导要求极高,如果不是武打演员在之前的拍摄中受了很重的伤,他可没这个机会,所以他格外认真谨慎,在旁边哪怕热得不行也不敢多事,只是把水倒进盔甲里给自己物理降温。
听到喊话后,贺知意拖着沉重的盔甲,加快步伐来到拍摄的场地。
贺知意感受着背后好几台专业摄像机的炯炯目光以及周遭人时刻的关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润了润自己干涩的喉咙。脑子里回忆着武打老师教过的动作——尽管私下已经提前练习过无数遍。
摆弄身体完成动作的同时还要注意摄像老师提醒过的角度问题,身为替身演员的职业素养就是尽量避开正面的角度不增加剪辑师和摄影师的工作量。
“好,卡,过了。”郑导的声音从传唤机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