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淤青。白露平日里皮实惯了,对这种小伤完全不在乎。
拉开手闸试探着转两下轮椅,还好没坏,不然她除了原地穿帮站起来走路之外没别的选项了。
白露抬起头看着这个虽然已经是成年人模样,脸上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男孩,笑了笑:
“只有胳膊上一点小擦伤,我回去涂点药就行。今天谢谢你,不然我自己倒在这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白露抬臂给他看肘关节处的擦伤,男孩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她手上看。
她抬臂时手腕很自然地悬垂,指尖也是蜷着的。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看到了总不能不管。”
男孩横跨一步挡在白露轮椅前面,虽然对于把对方的残缺摊开来说这种戳人肺管子的行为有点犹豫,最终还是坚持道:
“你……没看错的话应该伤在c段,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感觉,那个,以防万一,要么还是去检查一下?”
白露眨了眨眼,仰着头仔细打量他,突然问道:“你是医学生吗?”
男孩楞了一下,很快道:“不,我是学古建筑的。”
“家里有人生病吗?”
对于白露跳跃的话题,男孩眼神更茫然了,顿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没有啊。”
白露p达滴滴报警,用没受伤的右手肘撑在轮椅侧方短扶手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不是学医的,家里没人生病,但你真的很懂这些,一打眼能看出我的损伤位置,甚至连颈椎是c段都知道。”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面上强撑着镇定跟白露对视,摆出在专业记者眼中看来非常刻意的疑惑无辜表情:“这些不是基本常识吗?”
白露微笑,抛出炸弹。
“小朋友,你是慕残吧?”
“什……什么?”
“别装傻,你说话都结巴了。”
男孩脸色变了,身体绷紧往后缩,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跑:
“姐姐,我没别的意思,我真的就是凑巧路过。我还是怕你受伤才多嘴暴露的,你别骂我。”
白露礼节性的忍了忍,对上男孩尴尬告饶的可怜模样,实在没忍住笑了:
“我骂你做什么?你刚帮了我呢。”
男孩怔了一下,见白露脸上笑意不似作伪,才稍微放松些许,没那么害怕了。但整个人还是僵硬的,仿佛灵魂已经离开地球。
他干巴巴地道:“你不生气就好。”
白露用掌根推动轮圈,绕开他往前滑:
“当然不生气,前面路口有家饮品店,走吧,请你喝点东西,我的小恩人。”
男孩像只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跟上来:
“恩人不敢当,你不骂我变态就行了,我真的就是凑巧路过。”
白露觉得这时候笑出来实在有点不礼貌,但她真的忍不住,连虎牙都露出来了。
“你这么怕我骂你干什么?”
男孩低着头,边走路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有点不好意思。
“我之前在网络上和……嗯,接触过一次,我一说我是d,对方就开始骂我,话说得特别难听,我后来就不太敢了。虽然我也听说过有些人不介意,但我可能运气太差了吧。”
“那你还挺大度的,看到我倒在那里也没扭头就走。”
“一个人的行为总不至于让我报复社会,说到底挨骂也是我自己变态,没办法的事情。而且我真没想到会暴露,你也太敏锐了,你不会是警察吧姐姐。”
白记者露出一个老狐狸的笑容。
“我其实也是猜的,没想到诈你一下你就招了,果然是小朋友。”
男孩耳朵通红,跳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