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总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了。您觉得自己成功主要来源于什么?”
时祺望向他,嘴里念着老套的稿子,脸上是小孩子一样的幼稚表情,组聪设置这作为第一个问题,是因为它是万金油一样的存在,不会出错,而且容易引出别的话题。
如果组聪本人来,她一定用的是轻描淡写和玩笑的语气,但她不会在乎问题的答案。
虽然时祺也不在乎问题的答案,但是,他完全不懂里面的门道,用资深教师念问答题的轻飘语气,脸上却端着郑重其事,这就很诡异了。
跟小孩子开大车一样,十分不协调。
娄仲伟无奈地笑,这种问题他听过不下百次,以后很大概率还会听到更多次。
“因为我天生就是强者。”他脱口而出,第一次用这么轻狂的口气回答,也是头一次说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普通人总是一逮到机会酒不烦其烦地追求成功人士成功的秘诀,好像真有什么秘诀存在似的,真是可笑。
“你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优秀的吗?”时祺受过的教育让他觉得人人平等,所以如果娄天生就是一个强者,那潜台词像他这样的,天生就是一个百无一用的怂包?毕业等于失业,甚至根本养不活自己也找不到工作,就等着攀高枝炫耀自己。
呃,这很难受,因为娄的高傲击溃了时祺的心理防线,娄的成功衬托了他的渺小,这一刻时祺开始怨恨娄的不可一世,有钱了不起吗,成功就了不起吗?仿佛在刚才那一刻,这人高傲的神情,令时祺觉得自己不配当人,他在对方高光的衬托下,矮化成了一堆烂泥。
时祺性格敏感,平常很自大自负,关键时刻又容易产生自卑情绪,他心里压抑,觉得几乎喘不过气,大概自己在这种人眼里,跟一滩狗屎没有任何区别吧,早知道会被如此打击的话,一开始,他就应该坚定地拒绝祖宗。倘若是祖宗来采访这人,一定不会像自己这般没用。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没用,但是还没聊三两句,就自卑得抬不起头了,也太……
“呵,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不得不承认很多人生下来就是垃圾,毕竟人和人的差异,比人和狗的差异还大。”
他此时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面无表情地盯着时祺。
“姓娄的,你什么意思?”时祺直接站了起来,他觉得娄仲伟就像精神分裂一样,开始多温柔绅士,现在变成吐着信子的毒舌。
我来是为了什么,听他是如何鄙视我这类人的?时祺真想掉头就走掉。娄仲伟的外表,还有他说话的方式,都给时祺造成了非常不安的感觉。
“小朋友,别激动吗,你应该听我说完。”
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只有你相信自己生来就可以做到掌握一切,才能拥有集中的权力……”
“高度集中的权力?”那不纳粹吗?现在全世界的主流是民主和自由,时祺一点也不了政治,还有什么权力、权利,他平时最多想想勾搭富家女,吃绝户,此刻听得晕头转向。
“我在全球有超过五百万名员工,某种程度上,我相当于拥有一个小国家,而我则是国王,所以责任重大。这也是大家称之为权力的东西,如果我某天对汽车和造火箭失去了兴趣,把公司卖掉,二百五十万人将会靠救济金度日。”
这是什么垃圾,整体吹嘘自己,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真正不知天高地厚的时祺在心里吐槽着,美国有三亿人口,中国有十四亿,区区五百万员工就这样傲慢。
“你怎么解散公司,都不需要跟领导请示的吗?”时祺认真且鄙夷地问道。在时祺眼中,天大地大领导最大,每个人头上都有个叫领导的东西压着,怎么能跟娄仲伟说的那么随意,想解散就解散?他当自己是谁?
“我自己就是领导,自然不必问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