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机刻板单调的铃声响起,荣信辞低下头,看到了孙夏的来电。
“喂。”
“少、少爷!”孙夏的声音有些紧张,又点畏惧,“我、我看到有人从你们楼里抬出去了,他怎么了?您怎么样?没事吧……”
荣信辞突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带着细微的气声传到孙夏耳朵里,让他觉得有点发痒,孙夏紧张地问:“您出事了吗?”
“一个oga在电梯里发情了,我走了应急通道,到大楼的c门来接我。”
孙夏连声应和:“好、好!”
荣信辞上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孙夏接过他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又帮他系好了安全带。后排也要系安全带,这是荣信辞教他的。
车辆启动,孙夏却忍不住去看刚刚带着发情oga离开的人群。
“水。”
荣信辞说道。
孙夏收回目光,从车载冰柜里取出矿泉水递给他,还提前拎开了盖子。
荣信辞喝了几口水,发现孙夏还是老是往窗外看,他问道:“看什么?”
“刚刚那个oga,他……”
孙夏不知道这事自己该不该问,但是他太担心了,“他没事吧?”他的话语里隐隐带着焦躁和担忧。
荣信辞觉得孙夏的情绪有点奇怪。
如果换做是黄栩昳或者刚刚那个女孩子,他们这样有这样的情绪是正常的,因为那是他们的朋友,但对孙夏来说,那就是一个陌生的oga。
荣信辞取出手机,他找到了黄栩昳的微信,发了消息问他朋友的情况。对方回复说,那个oga暂缓了发情,已经在送去校医院的路上了。
“自己看。”
荣信辞将手机递给孙夏。
孙夏看清楚了,心也放下来了:“太好了……”
他抬起头跟荣信辞说谢谢,却发现荣信辞合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孙夏看到他有点凌乱的头发、冒出来的胡茬和眼下的青黑,闭紧了嘴巴,他将荣信辞手里的冰水取走,又摊开了车上的毯子给荣信辞盖上。
这几天他给荣信辞送饭,所以知道他们有多忙,魏叔准备的好几顿下午茶都变成了通宵的夜宵,为了节约时间,荣信辞还一直就在工位上凑合着睡觉。
总之,实验室里的荣信辞真不像孙夏以前见到的那个荣少爷,而像……
孙夏扭过头看着窗外。
回到家,荣信辞随便吃了两口就回屋睡觉了,在他睡得昏天黑地的一天一夜里,孙夏却遭遇了大灾难。
荣信辞,他明白,那应该是哪位大师的大作。
陈礼森曾在闲谈时告诉他们,看人家底要看旧不看新、看精不看多,有市中心大平层、豪车豪表的人有钱,坐拥着家传大宅和各类老古董的人家更有钱,因为前者不一定能包括后者,而后者极有可能能包括前者。
孙夏虽然学习能力不强,但这些年也算长了见识,即便很难像陈礼森他们那样说出个所以然来,也还是能大致地辨认一二。
这栋宅子古朴庄严、低调奢华,风水、园林、装修、摆件无一不考究细致、底蕴悠久,管家和佣人们也是训练有素,无论是穿着谈吐还是一举一动,都极其熨帖,这样的素质绝不是半路出家的花架子。
这宅子的主人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么想着,孙夏抬起了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荣信辞的侧脸。
荣少爷真的好厉害。当初想带他去“进献”的那位客人到了人家家里都毕恭毕敬的,荣信辞却悠闲自在,路过小桥时还瞧了瞧里面的观赏鱼。
“这鱼是不是太肥了?”荣信辞突然说道。